陸國強說到做到,當天下午,他拄著柺杖走進了書房,把門掩上,拿起電話撥通了陸硯山辦公室的號碼。
兩父子在電話裡聊了許久,陸國強的聲音裡帶著不滿,把這兩天發生的事情都說給了陸硯山聽。
陸硯山這才知道侄子陸時珩去地震災區救援了,侄媳婦姜鯉也緊隨其後跟著去了災區,他倆一走家屬院就傳起了侄媳婦的謠言,宋家那丫頭上門報信,然後帶著曉棠去了家屬院,把侄媳婦推到了風口浪尖。
這一連串招數下來,家裡也就只有曉棠看不出來她的目的吧。
陸硯山沉默了幾秒,低聲詢問:“家屬院那邊需要我聯絡一下週海嗎?”
陸國強聲音很平靜:“不用,小鯉是個有成算的,她不是會吃虧的人,家屬院那邊不用咱們出手,等時珩和小鯉一起回來,謠言都會不攻自破,讓這件事再鬧大一點也無妨。”
“但宋家那邊,你去敲打敲打,咱們陸家的姑娘,再天真也不能給他們宋家當槍使,他們以為陸家沒人了?”
陸硯山對宋家也很不滿,只說了句“爸,宋家那邊交給我來處理”就掛了電話。
陸硯山坐在辦公室裡,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幾下,他沒著急打電話,而是把整件事在腦子裡捋了一遍,然後笑了。
宋望秋的大哥宋淮安,是自己手下宣傳部的處長,兩家世交多年,雖然宋家現在勢微,但陸家也沒有疏遠。
沒想到啊,他家的丫頭竟然把腦筋打到曉棠身上了,想借著她針對小鯉,這事不能鬧大,鬧大了對時珩和小鯉影響不好,但是也絕對不能這麼算了,陸家的人什麼都吃,就是不能吃虧。
他拿起電話,撥通了宋淮安的號碼。
沒過多久,宋淮安就來了,他進門的時候臉上掛著笑,先是跟陸硯山寒暄了幾句,問陸書記最近工作忙不忙,身體怎麼樣。
陸硯山讓他坐下,兩人聊了幾句閒話,氣氛看著還算輕鬆,然後陸硯山放下茶杯,話鋒一轉:“淮安啊,今天叫你來,不是有工作上的事找你,是有件小事需要託你轉達。”
宋淮安心裡劃過一抹疑問,什麼事情需要自己轉達?轉達給誰?
宋淮安笑著說:“陸書記你這就客氣了,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。”
陸硯山就把陸曉棠的事情提了提,他語氣裡充滿了對自家小輩的無奈:“曉棠啊,最近惹父親和弟妹生氣了,被關在家裡反省呢、不方便出來玩了,你讓望秋沒什麼事就暫時不要去找曉棠了。”
他說完又補充了幾句:“曉棠這孩子啊,太單純又太不懂事,今天又惹家裡人生氣了,弟妹說要好好教育教育她,老爺子都特意給我打了電話,讓我託你告訴望秋,免得望秋她白跑一趟。”
宋淮安臉上的笑容凝住了,他心裡咯噔了一聲,一股不安從心底湧了上來,望秋她又幹什麼了?
如果陸曉棠只是單純因為犯錯了被關在家裡,望秋上門的時候順嘴提一句就行了,至於讓陸硯山專門找自己來轉達嗎?
這說明了陸曉棠被關在家裡的這件事,和望秋脫不了干係!
而且竟然還是老爺子親自打電話給陸硯山,讓他找自己,能鬧到老爺子都出面,這件事絕非小事!
他心裡翻江倒海,面上卻不敢顯露出來,只能笑著打圓場:“陸書記,這點小事還要勞煩您親自和我說、我回去就告訴望秋。”
陸硯山端起茶杯,沒有立刻接話,他慢悠悠喝了一口茶水,然後看向宋淮安,目光沒有多嚴厲、甚至還透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憐憫:“淮安啊,曉棠這孩子,從小就被家裡長輩們寵著長大,她心思單純,沒有防人之心,把望秋當作親姐姐,就和望秋關係好,什麼事都相信望秋,依賴著望秋,望秋和她玩的好,她被關在家裡,告訴望秋怎麼能算小事呢?”
他輕描淡寫又補充了一句:“淮安,你工作我也是看在眼裡的,望秋也大了,你是不是也該關心一下妹妹了,不能專注工作也不關心自己妹妹啊,你看時珩和小鯉,結婚後多恩愛,老爺子整天在家誇孫媳婦兒好。”
宋淮安的笑容徹底消失了,這番話一出來,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?
又是陸時珩,又是因為陸時珩!
他那個不爭氣的妹妹,當初既然在宴席上承認了和陸時珩沒有深交,那就應該離他遠遠的,人家都結婚了,夫妻恩愛,她怎麼還不死心,還要暗戳戳去鼓搗點事情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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