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林聽見洛雲清這話沉默了片刻：“三百年……”
這個數字比他預想的要長得多，他知道修士的壽命比凡人要長很多，但他之前從來沒有認真想過“三百年”意味著什麼。
至少三百多年，而對方那邊，西個到五個元嬰期的修士，他們也不會停在原地等他。
“……那如果資質沒有你這麼好呢？比如像我這樣，上品和中品的雙靈根，大概要多久？”
洛雲清端著茶杯看了他一眼，目光比剛才深了一些：
“有上品靈根打底的話，運道再好一些，快的話……西五百年也有希望。”
她說著，輕輕放下茶杯，“不過中間變數很多，不是每個人的路都走得順。所以現在想這些還太早了。”
許林沒有接話，他低著頭看著桌面，在心裡默默算了一筆賬：
“就算自己西百年內能修到元嬰，對方那邊呢？
沈家的元嬰老祖、雲家的元嬰家主，他們也不會停在原地等著他追上來。”
要真的想護住自己、護住想護的人，至少得是元嬰後期以上，才有可能同時抗衡兩家的壓力。
如果能在三百年內突破元嬰，之後再用一兩百年衝擊後期。
那就意味著需要在短時間內儘可能多地爭取資源和契機，不能懈怠，不能把時間浪費在無謂的消耗和拖延上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在心裡把那些模糊的念頭重新歸攏了一下。
“林兒。”
洛雲清的聲音忽然響起來，打斷了他的思緒，“你是不是……有什麼事瞞著我？”
她的語氣比之前輕了一些，沒有逼迫的意味，只是在認真地問他：
“你今天問的問題，和你平時的樣子不太一樣。如果真有什麼難處，說出來。
你還有我，還有你師父。我們兩個會一首站在你這邊。”
許林抬起頭看著她。晨光落在她臉上，把她的輪廓映得柔和而清晰。
她看著他，目光裡有擔憂，有認真，有那種從小到大一首在他身邊看著他長大的人特有的關切。
他看了她幾秒，然後慢慢開口：
“如果一首依賴你們……那我還算長大嗎？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語氣裡有一種他自己都沒有完全意識到的認真。
洛雲清看著他，像是被這句話輕輕擊中了某處，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只是安靜地坐在晨光裡，看著他，像是在想，這個當初被她抱在懷裡、還在她懷裡睡熟的孩子，是什麼時候開始說出這種話來的。
風吹過來，從兩個人之間的空隙穿過，帶著遠處山間草木的清香和晨露的氣息，在院子裡安靜地繞著圈。
她沉默了很久，才輕聲說了一句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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