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尊臨終前說的話,你忘了嗎?他說讓我們隨心而做,憑本心行事。你呢?你的本心被酒矇住了嗎?”
周遠山的肩背微微塌了一下,像是被那句話的重量壓住了一瞬。
他沒有再說話,只是握著酒葫蘆,安靜地坐在那裡,望著遠方那片蒼茫的天際線。
洛雲清沉默了一會兒,聲音慢慢低了下來,像是在平復自己的情緒,又像是在把那些尖銳的話重新收回去:
“師兄……當年那個堅定瀟灑、什麼都敢做、什麼都有擔當的周遠山,到底去哪兒了?”
她的聲音輕了下來,“那個明明自己修為不高卻敢擋在所有人前面的人,那個說‘管他什麼規矩,對的就該做’的人,他還在嗎?”
山崖上安靜了很久,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去,把她的聲音帶向了遠方。
周遠山依然沒有回頭,但他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,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中了,又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洛雲清看了他很久,然後她收回目光,語氣重歸平淡,像是把所有想說的話都己經說完了:“師兄,你自己想想吧。”
她轉過身,御劍飛離了崖頂。
山崖上只剩下周遠山一個人。他坐在那塊突出的岩石上,目光落在遠處被風吹皺的山巒線上。
過了一會兒,他慢慢從懷裡取出一枚令牌。
令牌通體呈暗青色,表面刻著繁複的紋路,邊緣處有些磨損,像是在某個人手裡被反覆撫摸過很多年。
他低頭看著那枚令牌,指腹輕輕滑過它的表面,像是在丈量一個己經很久沒有被觸碰過的承諾。
他翻來覆去看了好一會兒,目光落在令牌背面一行小字上,沉默了一會,隨後小心的把它收回了懷中,然後又抬起手將酒葫蘆舉到嘴邊,大口大口地灌下去。
酒液順著他的嘴角淌下來,滑進花白的鬍鬚裡,他也沒有去擦。
風繼續吹著,把酒氣和那些沒有說完的話一併帶走。
而另一邊,青竹峰的院子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比往常更加安靜。
風穿過院牆外那棵老松的枝葉,把細碎的影子灑在石桌上,院子裡只有蟲鳴和偶爾從遠處傳來的鳥啼聲。
許林推開院門的時候,下意識地環顧了一圈,確認了師父的房間門窗緊閉,洛雲清的影子也不在院子裡。
他轉過頭,對著身後兩個人說:
“正好,她們都不在。這兩條魚就我們仨分了,不叫她們了。
可能她們有什麼事忙去了吧。”
他一邊說著一邊走進院子,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輕鬆。
雲知瑤走進院子的時候,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了院子裡的每一處細節 石桌、石凳、牆角那棵歪脖子的老松,那幾間看起來樸素甚至有些簡陋的竹屋。
她看到那些東西時心裡湧起一種微妙的感覺,像是在窺視許林平日裡生活的痕跡。
他每天從這扇門進出,在這張石桌上喝茶,在那棵樹下乘涼,那些她不曾參與的日常構成了他生活的大部分。
許林己經快步走進了廚房,彎腰翻找著什麼,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帶著一點悶悶的回聲:
”。證作以可妹師。了吃好老魚的做我,說你跟我。料材下一備準我,吧坐你姐師“
”?吃好別特是不是說你,妹師“,揚上的意得地覺自不種一著帶音聲的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