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當時沒有回答，只是沉默著把那瓶藥收進了儲物袋深處。
可現在，她還沒有動那瓶藥，事情就己經變成了另一副模樣。
她低頭看著藥瓶，瓶身微微泛著涼意，透過指尖滲進來，像是正在無聲地提醒她那道被安排好的路徑依然存在，只是暫時換了一副外表。
如果事情按照現在這樣發展下去，她不需要用藥也能達到同樣的結果。
她沉默了一會兒，像是想到了什麼畫面，她穿著紅色的婚服，許林站在她面前，笑著掀開她的蓋頭。
那個畫面讓她握著藥瓶的手指微微停了一下。
她發現自己沒有排斥那個畫面，沒有覺得那是一件需要被抗拒的事。
她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，像是那些日子的相處積累成的東西，在某個她沒注意到的時刻悄悄改變了形狀。
而另一邊，許林回到自己房間後，門一關，他慢慢走到床邊坐下來。
他靠著床頭，望著天花板沉默了一會兒，心裡還在轉著洛雲清剛才說的那些話：“你從小到大的體質……會讓異性不自覺地疏遠你。”
他嘆了一口氣：“……我居然還有這種體質？什麼鬼東西？”
他不信，但那些話勾起的細節又讓他沒法完全忽略，那些短暫出現過又迅速疏遠的面孔，那些他曾經以為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好的關係，如果把它們放進這個解釋裡，確實都說得通。
他又想到洛雲清後面說的那句：“這個體質還會招惹一些別有用心的‘壞桃花’。”
然後他想到雲知瑤。她在秘境裡替他扛過傷害，在他面前哭過也笑過，為了他不惜拿出金丹自爆威脅他。他不相信她會是什麼“別有用心”的人。
“她肯定不是那種人。”他低聲說了一句，“我應該還沒遇到。”
但他的心安了沒有多久，就又沉了下去。
他想起昨天傍晚在木屋裡答應她的事，“你要第一個娶我。”
今天早上他就被告知要娶別人。他站起來，在房間裡來回走了幾圈。
他想到今天本來答應了要和她見面，現在連院子都出不去，傳訊鏡也被收走了，他連告訴她一聲的機會都沒有。
他停下來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。靈力還在，沒有被封。
他試著催動靈力，在面前凝出一道極淡的分身輪廓，控制著它朝窗縫的方向飄去。分身剛飄到窗沿邊，就像撞上了一層看不見的牆，消散了。
許林咬了咬牙：“我就不信了。”
他重新凝聚靈力，這一次更專注一些，持續地衝擊窗沿邊緣的一個點。過了好一會兒，那道無形的屏障終於裂開了一道窄窄的縫隙，他立刻控制著一縷靈力碎片穿過那道縫隙，朝山下的方向飄去。
那碎片承載了他壓縮到極致的幾句話：“我有急事，最近不能見面，之後當面跟你解釋。別擔心。”
洛雲清懸浮在院子上空，目光穿過那道無形的屏障，落在許林身上。
她從剛才開始就一首停在那裡，看著他一遍一遍地嘗試凝聚靈力碎片，看著他費力地在屏障上鑿出一道窄縫，看著他小心翼翼地把一縷靈力碎片送出去。
她沒有立刻阻止，只是安靜地停在半空中。
許林絲毫不知道頭頂上方的狀況，他專注著那道裂縫的位置，試圖把第二道靈力碎片也送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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