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臣三人被金吾衛押往萬年縣大牢。
不能說是押送,既沒有收繳佩刀,也沒有上枷鎖,這一幕讓趕來的巡使納悶,問向趙街使:“怎麼回事?”
巡使隸屬於御史臺,多由御史兼任,監察金吾。京兆是否違法瀆職。
“得罪了房愛。劉志峰等人,要把他們押往萬年縣大牢。”趙街使回道。
巡使驚訝道:“竟然敢得罪那兩位混世魔,真是不知天高地厚。咦,他們好像一點不怕?”
“所以我才沒有綁他們,我現在心緒越來越不寧。”趙街使低聲道。
巡使姓吳,他立即問向陸臣: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“叫什麼不重要,趕快帶我去大牢,我還沒去過大牢呢。”陸臣回道。
吳巡使又問:“你知道得罪房愛他們的下場嗎?”
“能有什麼下場,國有國法,家有家規,他們有權有勢,難道能凌駕於律法之上嗎?這裡可是京都!”陸臣又道。
吳巡使不再問,而是對趙街使說道:“此人給我的感覺有些愣,有些天真,應該不是什麼大人物,而且我從未見過他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趙街使這才放心,立即將人送去萬年縣大牢,關了起來。
牢內臟兮兮,陸臣並不在意,直接坐在了草堆上。
牢內還有其他犯人,好奇地打量陸臣三人。
陸臣的衣裳雖然低調,但和牢裡的其他犯人相比,卻極其乾淨和華麗,一看就價值不菲。
“這位兄臺,你們犯了什麼事進來的?”
這時候,一名青年犯人湊近一些,好奇問道。
陸臣聞聲看去,青年穿著破舊短打,臉上髒兮兮,頭髮亂糟糟,但是一雙眼睛極其靈動狡猾。
“那你是不是該先介紹一下自己?”陸臣反問道。
青年一聳肩,道:“沒問題,我叫石阡,去王員外家裡借東西,失手被擒,關在了這裡。”
“原來是小偷啊。”陸臣回道。
石阡立即急了,反駁道:“我是樑上君子,不是小偷!小偷是什麼都偷,我只偷那些欺壓百姓的鄉紳權貴,我是劫富濟貧。”
“那你技術也不咋樣,竟然失手被擒。”陸臣打趣道。
石阡更急:“你可以質疑我的人品,但絕對不能質疑我的技術,我那是看到好酒,忍不住喝了一壺,然後一不注意,在樑上睡著了,又一不小心掉了下去。誰知王員外的夫人正和管事私通,於是將我押解至此。我什麼都沒偷,就被判了流三千里,服苦役!媽的,真倒黴...你呢?”
“我得罪了權貴,人家一句話,把我關進了這裡。”陸臣回道。
石阡好奇問道:“哪個權貴?”
“房愛。劉志峰,你知道這兩人?”陸臣問。
石阡一臉震驚:“你竟然得罪了那兩個混世魔,那你比我還倒黴,我最多流放加苦役,你會家破人亡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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