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人不為己，天誅地滅月亮藏在雲中。
紅牆內外，兩個不知對方身份的男女，一個開始吐露煩心事，一個認真傾聽。
女子的聲音很複雜，惆悵中帶著不甘。掙扎：
“我從小循規蹈矩，按照父母的意願長大，這個能做，這個不能做，就像是提線木偶，沒有一份自由。後來進了東宮，本以為是脫離苦海，誰知...”
“卻是從苦海中，跳進了另外一個泥潭。”
“這裡太壓抑，規矩和冷漠也就算了，更讓我難堪的是...無端的指責，無端的羞辱。”
“明明不是我的過錯，為什麼都怪罪於我？”
“我好累...”
“想當初，我滿懷中憧憬和希望，認為自己能做好...那個身份，但現在只剩下失望。”
“我該怎麼辦？”
“...”
她很痛苦，就像是迷失了方向，迷失了自我的孩子。
“你...你在聽嗎？”
“你是不是已經走了？”
“也對，誰喜歡聽別人的煩心事。”
女子的聲音越來越低，輕嘆一聲，似乎要離開這裡。
陸臣正在猜測此女的身份，但可惜，並沒有目標，畢竟東宮中女眷眾多，上到太子嬪妃，下到宮女，幾百號人。
但大半夜能跑到這裡訴苦，是宮女或者女官的可能性比較大。
“我沒走，一直在聽。”
陸臣趕忙捏著嗓音，回覆一句。
“你真沒走啊...”牆內的女子回了一句，語氣帶著幾分歡喜，而後生出了幾分侷促，歉意道，“抱歉，讓你聽了我滿腹愁怨，想來也是惹人煩悶的。”
陸臣輕聲一笑，灑脫道：“心事憋在心底無處訴說，才最熬人，談不上打擾。”
“謝謝你，那我該如何應對？”女子彷徨道。
陸臣道：“在這個時代活著，女子本就身不由己。在家從父，出嫁從夫，活在其他人編織的牢籠中不能自己。其實你是勇敢的，你想走出困境，想過反抗，只不過勇氣不夠，其次是不知道如何做。所以才會如此彷徨。”
“更多的女子，則徹底困囿於牢籠中，或成了行屍走肉，從未想過反抗。”
“...”
牆內的她靜靜聆聽。
夜風拂過牆頭，簌簌輕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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