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人來路不明,還想採購軍馬,鬼鬼祟祟,莫非是大趙國的細作?”
此念頭一齣,沈千心頭一驚,他越想越覺得對方有問題。
在邊關,只要有膽子,很多人都和敵國做生意,甚至包括官紳,沒人會和錢財過不去。
沈千也明白,憑藉自己鋪就的關係網,自然能做通敵經商的營生,並且大賺特賺,將來說不定還能搬去大趙國,混個一官半職。
但是沈千不屑於去做不忠不義的小人。
他當即喚來兩名心腹夥計,悄悄尾隨陸臣。
陸臣察覺到身後有人,便知沈千上鉤,於是引著對方去了一處僻靜宅子。
夥計折返,將地址稟告給了沈千。
當得知陸臣住在僻靜宅子,門外還有護衛警戒,極其小心時,沈千越加篤定自己的猜測,於是直奔州衙,向已經擔任司馬官職的徐褚告發。
徐褚當即帶人,跟著沈千前去抓人。
一行人抵達院門外,院門虛掩,徐褚率先推門而入,一眼便看見院中負手而立的陸臣。
“徐司馬,正是此人。”沈千說道。
誰知徐褚行禮參見:“屬下徐褚,參見寧王殿下!”
陸臣笑了笑,隨即看向沈千。
沈千如遭雷擊,直直僵在原地。
這時候,陸臣揮揮手,讓徐褚退下,而他緩步走到沈千身前,輕笑一聲,語氣不重,卻字字壓人心絃:
“沈掌櫃,你帶著官兵前來圍堵別院,一口咬定本王是大趙奸細,不知依大夏律,誣告皇子,該判何等罪名?”
沈千雙腿發軟,額頭冷汗直冒,趕忙跪下認罪:“草民有眼無珠,不識殿下真身,胡亂揣測,犯下彌天大罪,求殿下開恩!”
下一刻,陸臣上前,親自伸手將沈千扶了起來,神色溫和:“你不必惶恐,本王非但不會治你的罪,反倒十分欣賞你。方才試探你私販軍馬,重金誘惑你都不肯逾越律法底線,察覺可疑之人當即主動報官,你心中裝著蠻州安穩。心懷大義,品行難得,這般有底線的商人實屬罕見。”
沈千這才定下心來,抬眼仔細打量眼前的寧王。
都說寧王殿下心智痴傻,可今日一番接觸,對方心思縝密,步步設局試探自己,言談條理分明,哪裡有半分憨愚模樣?
“你心中有問題是吧,可以問。”陸臣笑著問道。
沈千壯起膽子,遲疑開口:“外界人人都說殿下性情痴傻,不通世事,可草民今日親眼所見,殿下心思深遠,並非傳言那般...”
陸臣坦然一笑:“若不憨傻,豈能安然來到蠻州?”
此話一齣,沈千心中掀起驚濤駭浪。
原先只當這位藩王是不受重視。可供隨意敷衍的痴愚皇子,此刻才看清對方深藏的城府,從京都自汙脫身,到蠻州步步佈局,胸中格局遠非尋常人可比。
猛地,沈千心頭一震。
他可不認為有如此城府的藩王,會百無聊賴的找自己閒談,必然有深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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