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的男人腮幫子鼓著,臉蛋子腫著,一隻眼烏青,一隻眼腫得睜不開,嘴角下還幾滴乾涸的血跡。
不知道是誰,認不出來。
“姐,我把他揍了!他是不踩壞你韭菜了!”雷春也氣哼哼的。
蘇青眯縫著眼睛再仔細打量了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男人,好像有那麼點眼熟。
她一直以為踩壞自己韭菜的是言聲或者張揚呢,怎麼是這個人?
這個人和她有過節嗎?她什麼時候得罪他了?
“這誰啊?我也不認識啊!”蘇青擰著眉。
“老孫頭那麼家的二小子!”後面大隊長跟上一句。
大隊長從辦公桌後面繞出來,揹著手走到兩人近前:“吵吵夠了沒?”
他又瞪著雷春:“你是替人家蘇青出氣嗎?你這是給人家惹麻煩!”
雷春火兒又上來了,嗷一嗓子:“那咋地!他踩壞俺姐韭菜地,俺還不行揍他!”
“雷子雷子!”蘇青趕緊叫住他:“這事你咋知道的呢?”
蘇青都好久沒去雷春家了,最近大棚裡沒啥活兒,她也不好去打擾人家。
“俺上山打鳥,鬧肚子鑽樹林裡蹲坑!這崽子在那兒砍樹枝,一邊砍一邊罵你!還說下回還得踩你韭菜去!俺起來跟他掰扯,他不服,俺一急眼就給他揍了!”
蘇青蹙著眉頭聽完,上下掃了幾眼被打的男人:“原來我的韭菜是你踩壞的!我得罪過你?”
男人的眼睛沒法瞪人,甚至根本看不出來他在看誰。
腫起的臉蛋子讓他發音含糊,但也能大概聽清:“你牛什麼牛!搞個破大棚還想收錢!你不是讓我自己搭麼,我非搭出個像樣的讓你看看!”
他這幾句話倒是讓蘇青回想起來,好像是教村民蓋大棚那天,被氣走的那個男人。
她又仔細看看男人身材,應該就是他。
蘇青心裡呵呵了,真夠小肚雞腸的!
自己幾句話,竟然能讓他氣到去毀壞自己大棚裡的菜,這種人真是陰險至極!
“蘇青啊,按道理呢,他踩壞你的大棚是要賠償的,如果你追究的話...但現在估計是你得賠人家醫藥費了。”
大隊長語氣有點遲疑,似乎也怕蘇青不樂意。
蘇青扒拉一下自己耳朵,似乎沒太聽清的樣子:“大隊長您再說一遍?我咋沒聽明白呢。”
大隊長輕咳了聲:“打人這事肯定是比踩韭菜地要嚴重,你看雷子給人家打的,弄不好都得毀容。”
“大隊長,我想請問您,是我讓雷子打的?”
“雖然不是你讓的,但雷春是為了幫你出氣,那最終這個事還得你來解決啊。”
蘇青看著雷春:“雷子,你咋下手那麼重啊,也不想想後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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