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清晨，雨後的官道還有些泥濘，馬蹄踩過溼地，帶起的泥水濺在馬腹上。
林辰勒住韁繩，停在岔路口，看了一眼東南方向。
山裡的霧還沒散，遠處的山影只露出一個模糊的輪廓。
“頭兒，這霧有點不對。”
周成抬頭看了一眼，皺眉道：“這個時辰，按理說應該散了。”
林辰沒有回答，他的目光落在路旁幾棵松樹上。
樹幹上貼著幾張舊符，經過雨水沖刷，符面己經模糊不清，其中一張邊角微微翹起，和旁邊幾張貼的位置也不一樣。
林辰翻身下馬，走過去伸手碰了一下，紙符瞬間碎開，落進泥裡，露出的樹皮上，有一道很淺的刻痕，像是一輪彎月。
林辰眼神微微一凝。
這個印記，他見過，和趙玄給他的暗符銅錢上，兗州的標記很像。
周成走過來看了一眼，聲音壓低。
“血月會？”
“應該是。”
林辰收回目光，沒有繼續停留，“進山。”
兩人牽馬進入山路。
鶴鳴山的路比玄嶽劍門那邊難走不少，山道狹窄，只能容一匹馬透過，雨後石路溼滑，馬蹄踩上去偶爾會打滑。
林辰走在前面，右手搭在墨玉摺扇上。
山裡的安靜有些過頭，一路上沒有遇到一個進山的人，也沒聽見半點鳥鳴。
走了一炷香左右，前方的霧氣漸漸散開，一片青瓦屋簷出現在視線裡。
一座舊道觀藏在山林之間，院門半掩，門上的匾額己經破舊，字跡被風雨磨去大半，只能勉強認出鶴鳴兩個字。
周成看了一眼西周，“沒人？”
林辰沒有回答，他先繞著院牆走了一圈。
牆根下有幾道腳印，有些己經被雨水沖淡，但其中幾道還很清晰，應該是不久前留下的。
走到牆角時，林辰停了下來，那裡有一片泥土顏色不太一樣。
他蹲下身，用手撥開浮土，從裡面抽出一截布條。
布條己經被泥水浸透，看不出原本的顏色，邊緣有燒過的痕跡。
林辰捏了一下，布料粗糙，不像普通衣物，他把布條收起來，站起身。
“進去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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