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待的兩天，比林辰想象中要過得快。
白天他依舊像個普透過路人一樣在徐州城裡閒逛。
有時候去街邊書鋪翻幾本書，有時候沿著運河慢慢走上一圈，看到路邊有賣茶的攤子，也會坐下來喝一碗。
偶爾一坐就是一個時辰，既不急著走，也不刻意打聽什麼。
任誰看了，都只會覺得這是個來到徐州遊玩的年輕公子。
周成每天早晚都會來一趟，把聽瀾居附近的情況報給他。
兩天下來，記錄己經寫滿了三頁紙。
林辰翻著那些記錄，發現經常出入聽瀾居的人並不多。
其中有三個是青雲書院的學生，兩家商號的賬房，一個跑船多年的船老大，還有一箇中年婦人。
那個婦人很特別。
她每隔一天都會去一次聽瀾居，每次進去待的時間都不長，最多兩刻鐘便離開，從不在樓下喝茶，也不上二樓。
第二天傍晚，林辰把那張記錄著名單收進袖中。“明天酉時，我去聽瀾居。”
他看向坐在對面的周成，“你不用進去，在街對面的包子鋪坐著，如果我進去超過一個時辰還沒出來，你不用等，首接回京，把這幾天記下的東西交給宗人府。”
周成愣了一下，他張了張嘴，似乎想說什麼，但最後只是點了點頭。
林辰知道他想跟著進去，只是今晚的事情，不適合多一個人。
茶樓裡的人，到底是什麼身份，他還沒有摸清楚，周成跟著進去，未必能幫上忙，反而可能讓對方提前警覺。
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放心，我有分寸。”
周成沒有再問。
第二天赴約的時候，徐州又下了一場雨。
林辰出了刺史府側門後，他沿著運河邊的柳堤慢慢往城南走。
走到石拱橋上的時候，腳步停了一下，他低頭看了一眼橋下。
一隻烏篷小船停在水邊，船頭坐著一個戴草帽的漁夫，手裡正慢慢收網，看起來和普通漁民沒有區別。
可那人的目光，卻隨著林辰的身影從橋頭移動到了橋尾。
林辰沒有停留，也沒有回頭，只是繼續往前走。
到了聽瀾居門口，那個茶字掛在暮色裡，看得格外清楚。
林辰推門進去。
樓下只有兩桌客人，有人低聲交談，有人端著茶盞發呆，沒有人注意他。
櫃檯後面坐著一個年輕夥計，正低頭撥算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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