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宮死人的訊息，很快就在雜役處傳開了。
沒人敢明著議論，可一到夜裡，總有人壓著嗓子偷偷說上兩句。誰死了、死在哪兒、是不是又和冷宮有關……傳來傳去，越說越邪乎。
第二天一早，院子裡的氣氛明顯沉了不少。
林辰照舊起身幹活，像什麼都不知道。
掃地、搬水、清雜物，和往常沒什麼區別，只是他動作比之前穩了很多。
肩上扛著水桶，步子卻不急不緩，氣息始終平穩。哪怕連續跑了幾趟，額頭也只是微微見汗。
周小六跟在旁邊，累得首喘。
“林哥兒，你最近是不是吃什麼好的了？”他抹了把汗，“我瞧你現在幹活越來越輕鬆。”
林辰把水桶放下，隨口道：“幹久了就習慣了。”
周小六半信半疑，可也沒繼續問。
這幾天相處下來，他己經慢慢摸出來了，林辰不愛解釋，你問多了，他也不會說。
中午剛過，管事太監忽然進了院子。
“你，你，還有你——跟我走。”
他抬手點了幾個人，林辰也在裡面，被點到的人臉色都不太好看，尤其是趙成。
這人仗著資格老，平時在雜役處沒少擺臉色，見誰都喜歡踩兩腳。可這會兒被點出來，臉上那點橫勁倒收了不少。
“公公，去哪兒啊？”趙成賠著笑問。
“少廢話。”
管事明顯心情不好。
趙成立刻閉嘴。
幾個人跟著往外走，越走越偏，宮道兩邊的人漸漸少了，連巡邏禁軍都不怎麼能看見。
林辰不動聲色掃了眼西周。
不是冷宮。
但也離得不遠，最後，幾人被帶進一處偏殿。
門口站著兩個禁軍，腰間佩刀，神情冷硬。林辰經過時，隱隱感覺到一股壓迫感。
練過武，而且比他強得多，進了院子，一股淡淡藥味撲面而來。
裡面很安靜。
安靜得有些發悶。
最裡頭坐著個老太監，頭髮灰白，臉上沒什麼血色，正低頭慢慢喝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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