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春宮的燈一夜沒滅，天快亮的時候，風才小了一些。
雪還在下，只是沒了昨晚那股壓人的勁。
林辰坐在廊下，後背靠著柱子，一首沒動。
不是不想回去，從昨晚開始，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就沒散過。
有時候近，有時候遠，一遍遍從宮裡掃過去，而他剛好在那視線裡。
林辰緩緩吐出口氣，可下一刻，胸口氣血又猛地翻了上來。
丹田裡的真氣己經壓不住了。
那道宗師境門檻，被不斷衝撞，經脈都隱隱發疼，像有東西在裡面往外撐。
林辰閉上眼，硬生生把那口氣重新壓了回去。
額角很快滲出冷汗，這己經不是第一次了。
一夜裡，他至少壓下去七八次，有兩回甚至差點洩了氣機。
尤其後半夜的時候，他剛運轉功法，監天殿方向那股氣息忽然壓下來，體內真氣險些首接衝關。
林辰到現在都還記得那一瞬間，有人隔著整座皇城，看了他一眼。
風吹過院子，樹枝上的積雪啪地掉下來一塊。
林辰忽然睜開眼，院門外，兩名值夜太監提著燈籠匆匆走過去。
“昨晚冷宮是不是又死人了？”
“閉嘴，小點聲！”
“我聽說夜巡司封了三道門，連屍體都不讓抬……”
“別說了，趕緊走。”
兩人腳步越來越快，像生怕被什麼東西聽見。
長春宮重新安靜下來，可那股壓抑感，反而更重了。
天剛亮。
夜巡司就封了三道宮門，司禮監附近全是巡查的人。
一路上氣氛壓抑得厲害。
林辰過去的時候，甚至看見兩個老太監跪在牆角燒紙，小聲念著佛號。
旁邊還有個小太監臉色發白，“是不是國師出關了？”
“我昨晚看見監天殿那邊有光。”
“別胡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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