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太傅說完之後，林辰明顯察覺到先帝殘魂的情緒發生了變化。
有著一種複雜到極點的失望，像是看到一個本該最值得信任的人，最終卻站到了對立面。
徐太傅緩緩走來，腳步不快，可每一步落下，周圍龍柱上的符文都會輕輕閃爍。
彷彿連這裡的禁制都認識他，林辰默默觀察著對方，此人身上沒有鬼先生那種陰邪氣息。
也沒有趙承業那種近乎瘋狂的執念，反而更溫和，沉穩，可正因為如此，反而更加危險。
能活過數十年歲月的人，本就不簡單，更何況還是身居高位的太傅。
“臣見過陛下。”
徐太傅站在原地，竟真的朝先帝殘魂行了一禮。
動作十分標準，先帝卻沒有半分欣慰，只是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為何？”
簡單兩個字。
卻像壓了幾十年。
徐太傅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，“陛下是在問當年？還是在問今日？”
先帝沒有說話。
徐太傅抬頭看向頭頂，彷彿穿過石殿，看到了皇城。
“當年大靖立國三百餘年，北有蠻族，西有魔門，江湖宗門尾大不掉，龍脈衰敗，國運日漸虛弱，臣只想救這個國家。”
先帝眼神逐漸冷了下來。
“所以你勾結承業？”
徐太傅搖頭。
“不是勾結，是合作，趙承業需要龍脈，而臣需要時間。”
林辰聽得眉頭微皺。
他總覺得，事情恐怕沒有這麼簡單。
果然。
下一刻。
徐太傅緩緩抬起右手，一縷淡淡金光從掌心浮現。
看到那道光芒，先帝臉色終於變了，“你竟然也得到了龍紋傳承？”
徐太傅笑著點頭。
“陛下忘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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