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太傅一步步走來。
每一步落下，西周石壁都會出現細密裂紋。
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，若是尋常大宗師站在這裡，恐怕連站都站不穩。
可林辰卻始終沒有後退，胸前龍紋佩散發著淡淡金光，兩道龍紋不斷流轉。
守陵人站在最前方，蒼老身影看起來有些單薄。
可徐太傅卻沒有絲毫輕視。
他知道，能成為第一代守陵人的人，絕不會簡單。
兩人隔空對視，誰都沒有先出手。
許久之後。
守陵人忽然嘆了口氣，“徐文正，你讀了一輩子書，為何偏偏放不下？”
徐太傅沉默片刻，笑了，“放不下？你以為老夫爭的是權勢？”
守陵人沒有說話。
徐太傅緩緩抬頭，望向石室深處，目光竟透出幾分疲憊。
“老夫八歲讀書，十二歲入仕，十六歲高中狀元，二十三歲入內閣，二十八歲成為太傅，輔佐三代帝王。”
“看過北疆戰場屍橫遍野，見過南方水患餓殍千里，也見過世家門閥醉生夢死。”
聲音越來越低。
林辰第一次發現，這個佈局數十年的老人似乎並非單純的瘋子。
徐太傅繼續說道：“老夫比任何人都清楚，大靖撐不了太久，龍脈衰敗只是開始，等龍脈徹底消亡，整個天下都會亂。”
守陵人輕輕搖頭，“所以你就想控制龍脈？”
徐太傅笑了，“控制？”
“老夫是想重塑它，只不過你們都不信。”
說到這裡。
他忽然看向林辰，“年輕人，若有一天你站到老夫這個位置，你就會明白，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。”
林辰沉默，沒有回應。
他知道，有些人做錯事時，往往也認為自己是對的。
就在這時。
龍紋佩忽然再次震動。
嗡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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