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周安靜下來，誰也沒有說話，他們都知道。
此刻的趙承業，恐怕才是真正的趙承業，不是被腐化龍脈影響的瘋子，也不是那個佈局數十年的幕後黑手，而是當年那個先帝最寵愛的弟弟。
許久之後。
趙承業忽然看向遠處龍源之門。
輕聲說道：“我其實見過皇兄。”
眾人微微一怔。
趙玄皺眉，“什麼意思？”
趙承業笑了笑，他眼眶竟微微發紅，“很多年前，我曾偷偷進入皇陵，在那裡見到了他的殘魂。”
眾人皆是一驚。
連裴天行都微微皺眉。
這件事。
顯然沒人知道。
趙承業繼續說道：“那時候我恨他，恨他為什麼選趙胤，恨他為什麼廢掉你，恨他為什麼什麼都不告訴我。”
“可後來我才知道，原來他早就知道龍脈會出問題。”
聲音越來越低，像是在自言自語，“他說過，讓我別碰龍脈，讓我離開京城，可我不信。”
趙承業忽然笑了，笑容卻無比苦澀，“結果他說對了。”
眾人沉默。
沒人想到，事情背後竟還有這樣的隱情。
趙玄緩緩握緊拳頭，“所以這些年，你到底在爭什麼？”
趙承業怔了怔。
許久之後，輕輕搖頭，“開始爭皇位，後來爭龍脈，再後來......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爭什麼了。”
林辰在旁邊看著陷入了沉默，他想到很多時候，最可怕的不是執念，而是忘記了執念最初的模樣。
就在這時。
趙承業身體忽然一震，黑色龍氣再次翻湧，臉色瞬間蒼白。
“不好！”
裴天行神色微變，淨龍符雖然壓制了腐化龍氣，可融合太深了。
根本無法徹底剝離。
趙承業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，卻異常平靜，似乎早就知道結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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