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說完後，魏無極沒有再追問，他在宮裡待得太久，見過太多人說話，卻很少有人像林辰這樣，話說得乾脆利落，不留一點餘地。
趙玄站在一側，沉默了片刻，看了林辰一眼，最後只說了一句，“你會把這盤棋拖得更快。”
林辰沒有回頭，只是看著宮門外那片沉沉夜色。
“他們本來就沒打算慢。”
話剛落下，宮外就有了動靜。
一輛黑篷馬車從朱雀街盡頭緩緩駛出，車身不顯眼，甚至有些低調，卻一路往寧王府方向去了。
緊接著，第二道。
北境方向的玉符被點亮，一道軍令從驛道傳出，首入京畿衛所。
第三道，是宰相府。
顧延之的書房燈火通明，一封封文書被拆開、謄寫，再送入六部各衙門，五皇子趙城的文官體系，開始落子。
最後的動靜最輕，東南角那一帶，太玄宗的靈印只是閃了一下，很快就收斂下去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魏無極低聲道，“他們都開始動了。”
林辰點了點頭，“動得比我預想的快。”
趙玄看著遠處，眼神冷了下來，“他們在試你。”
林辰沒有回應這句話，只是抬起手，輕輕按了按袖口，那裡有一枚極不起眼的木牌。
周成送來的。
下一刻，他轉身，“回御前司。”
御前司燈火未滅。
周成站在門外，整個人比前幾日明顯沉穩了許多，氣息隱隱己經逼近宗師。
周小六站在另一側，手裡還握著半卷情報。
“頭兒，京城動了。”周成低聲開口。
林辰先是頓了一下，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，“頭兒？”
他輕笑了一聲，“以前不是都叫大人嗎？”
周成撓了撓頭，有點不好意思，“叫大人太正經了，聽著怪遠的……頭兒順口一點。”
林辰看了他一眼，沒再說什麼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“京城動了是吧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周成抬頭看了他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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