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揚州城剛剛醒過來。
林辰坐在院中的竹椅上，低頭拆開右臂上的布條。
之前留下的蠱毒痕跡己經淡了許多，原本泛著青黑色的皮膚恢復了正常，只剩下一層淺淺的痕跡。
掌心那道傷口也結了痂，邊緣己經長出了新肉。
他緩緩握拳，經脈之中仍有些許滯澀，但己經不影響行動。
相比剛從南疆回來時，連端茶都要控制力道，如今己經恢復了大半。
林辰取出金創玉髓膏，在傷口處重新抹了一層，又換上乾淨布條纏好。
做完這些，他走到井邊，提起木桶打了半桶涼水，低頭洗了把臉。
冰涼的井水順著臉頰流下，晨光落在水面上，微微晃動。
他看了一眼倒影裡的自己，臉上的疲憊己經消退不少，眼神也重新恢復了平靜。
這時，院門被輕輕推開。
周成探進腦袋，看了一眼院中的林辰。
“頭兒。”
林辰擦了擦臉。
“什麼事？”
“刺史府來人了，說國師在望江樓等您。”
林辰動作頓了一下，“知道了。”
望江樓位於揚州城東，臨江而建。
三層木樓不算奢華，卻因為位置極好，平日裡便是城中達官貴人喜歡來的地方。
最高處的臨江雅閣推開窗，便能看到江水緩緩流過，遠處商船往來，一路向南，最後匯入更加遼闊的水域。
林辰來到三樓時，裴天行己經坐在那裡。
他坐在窗邊，手裡捧著茶盞，身後的江景與他融在一起，顯得格外安靜。
桌上擺著兩杯茶。
聽見腳步聲，裴天行沒有回頭，只是伸手將另一杯推到了對面。
“坐。”
林辰坐下，端起茶喝了一口，茶入口微苦，隨後慢慢泛起回甘。
裴天行看了一眼他的手臂。
“傷怎麼樣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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