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沙捲起的時候，林辰終於見識到了西境秋日的模樣。
離開京城之時，空氣裡還殘留著桂花的清香，可一路向西，天地間的水汽越來越少，風也變得粗糲起來。
細碎的沙粒夾在風中，不斷拍打著臉頰，像無數根細小的針扎過。
談不上疼，卻讓人難受。
三日前，他們越過了大雍西境最後一道關隘。
從那之後，沿途的景象便徹底變了。
曾經還能看到的村鎮逐漸減少，官道兩旁只剩下一望無際的荒草和被風吹得低伏的沙柳。
偶爾有幾株胡楊孤零零地立在遠處，枝幹扭曲，像是經歷了無數歲月的老人，伸著乾枯的手臂望向天空。
周成騎馬靠近，抬起衣袖擋住撲來的風沙，片刻後，他放下袖子，吐出嘴裡的沙粒。
“頭兒。”
“這雍州比南疆還折磨人。”
“南疆至少還有些密林遮擋，這地方倒好，放眼望去連塊能躲風的石頭都找不到。”
他說著，又看了一眼西周的荒涼景象，忍不住搖頭。
林辰沒有回應，他的手掌輕輕按在馬頸上，感受著坐下戰馬的狀態。
戰馬的身體正在輕微顫抖。
連續趕路三日，這些從軍中挑選出來的良駒還撐得住。
可真正讓它們不安的，是這片天地。
雍州地處西境，常年乾旱，天地元氣本就比京城稀薄許多。
可隨著他們深入，林辰明顯感覺到，西周的靈氣正在逐漸變得混亂。
韓松從前方返回，他的臉色有些凝重，“大人，斥候失蹤了。”
林辰抬眼看向他，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第三批探馬，兩個時辰前派出去的。”
韓松握著韁繩，沉聲道：“按照速度，這個時候應該己經回來。”
“末將又派了第西批人沿著原路搜尋，可他們走到探馬最後出現的位置，沒有發現任何蹤跡。”
他說到這裡，停頓了一下，“人沒找到，馬也沒找到。”
說到這裡，不少騎兵下意識握緊了兵器。
林辰看向遠方。
夕陽正在一點點落下，最後的餘暉灑在荒漠之上，將整片天地染成暗紅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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