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回到營地，韓松正帶著幾名斥候守在營地南側，臉上的焦急之色根本掩飾不住。
看到林辰回來，他快步迎了上來，先是在林辰身上掃了一遍，確認沒有明顯傷勢後，才稍稍鬆了口氣。
“大人，您去了快一個時辰。”
“有人回來過嗎？”
韓松搖頭，“沒有。”
他說到這裡，聲音沉了下來，“周成那邊，一點訊息都沒有。”
林辰沒有回答。
他走進營地中央，在篝火旁蹲下，伸手撥了撥己經燒剩的炭火。
幾粒火星從灰燼裡跳出來，很快又暗了下去。
他看著那點微弱的火光，沉默了片刻，隨後站起身，“我再去一趟。”
韓松臉色一變，“大人——”
“你留在營地。”
林辰打斷他，“如果天黑之前我還沒有回來，帶人往北撤，不要進雍州城。”
韓松張了張嘴，他想勸，可話到嘴邊，又停了下來，“屬下明白。”
林辰沒有再說什麼，轉身離開營地，再次朝亂葬崗方向走去。
白日里的亂葬崗，比清晨更加荒涼。
沒有了晨霧遮掩，所有東西都暴露在陽光下。
枯樹歪歪斜斜地立在荒地上，投下一片片扭曲的黑影。
那些昨夜還躲在遠處窺視的野狗己經不見蹤影，整片墳地安靜得有些異常。
林辰走得很慢，重新觀察這裡留下的一切，他沿著昨天發現血跡的位置走了一遍。
風沙己經掩去了大半痕跡，只剩幾塊暗色印記留在土裡，看上去像是乾涸後的水跡。
林辰蹲下身，手指撥開表層浮土，下面的泥土顏色明顯不同。
有人動過這裡，而且時間不長。
他沒有立即挖開，而是繞著附近走了一圈。
很快，他在墳包後方發現了一片被踩亂的野草，草莖斷裂的方向很整齊。
有人從這裡拖過東西，林辰順著痕跡往前走了二十多步，一棵己經枯死的老樹旁，他停了下來。
樹根附近，夾著一小片布料，灰藍色粗布，林辰伸手撿起。
這是周成昨天穿的外衣，布料邊緣有明顯的撕裂痕跡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掛住，然後硬生生扯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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