針腳密實，顏色經過長時間磨損後，會褪成這種特殊的灰白色。
林辰盯著那塊衣料看了片刻，隨後，他伸手抓住鐵柵欄的門框。
手臂驟然發力，鐵欄在掌心下發出一聲沉悶的呻吟，整個門框都跟著變了形。
下一刻。
整扇鐵柵欄被硬生生扯了下來，林辰隨手將它放到一旁，走進石室，在那道人影面前蹲下。
那人沒有反應。
林辰伸手按住他的肩膀，掌下的衣料又硬又冷，幾乎己經被血浸透，乾涸之後結成了厚厚一層。
林辰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周成。”
角落裡依舊沒有回應，過了片刻，周成的肩膀輕輕顫了一下，似乎聽見了這個名字。
林辰沒有催他，只是手掌依舊搭在他的肩上。
又過了一會兒。
那道人影終於動了，他抬起頭，動作緩慢得近乎艱難，每動一下，身體都像是在承受新的疼痛。
林辰看清了他的臉，整張臉己經腫得變了形，左眼眶明顯塌了下去，皮膚皺在一起，幾乎看不出原來的樣子。
右眼還勉強睜著一條縫，那隻眼睛渾濁而渙散，轉了好一會兒，才終於落到林辰身上，那點散亂的目光逐漸凝住。
周成的嘴唇動了動，裂開的傷口滲出一絲暗色。
他似乎想笑，嘴角剛剛扯動，傷口便跟著裂開，那點笑意很快消失。
“......頭兒......”
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林辰蹲在他面前，他沒有馬上回應，只是看著周成那隻勉強睜開的右眼。
看著那隻己經塌陷的左眼眶，還有臉上那些己經乾涸的血痕，以及幾乎無法分辨的傷口。
他的右手依舊按在周成肩上，首到這一刻，他才察覺到自己的手在抖。
這是他突破武皇之後，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手。
林辰沉默了片刻。
“......嗯。”
周成的眼皮動了一下，他似乎還在確認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斷斷續續地開口。
“我.....以為趕不上了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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