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撐多久的問題,是根本撐不住。
那人的靈力橫掃而過,幻陣就像一張薄紙被首接撕碎,所有精心佈置的迷幻陣紋在他面前毫無意義,他的神念如同利刃切黃油,將幻境一層一層地剝離,甚至連減速的效果都沒有起到。
木瑤沒有心疼,她早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,幻陣削減到一成靈力就是這個原因,她從一開始就沒指望幻陣能擋住大羅。
幻陣碎裂之後,殺伐陣迎面而上。
無數道靈光刃從地底射出,密如驟雨,每一道都蘊含著足以重創太乙金仙的威力,大羅金仙冷哼一聲,周身靈力暴漲,形成一層厚實的護體靈光。
靈光刃擊在護體靈光上,叮叮噹噹響成一片,像無數鐵錘敲在銅鐘上,聲勢驚人,但實際效果.......
幾乎沒有。
靈光刃在護體靈光上留下了一道道淺淺的白痕,旋即消散,大羅金仙連速度都沒減,首接穿過了殺伐陣的火力網,朝綠洲核心方向推進。
木瑤的葉片一僵。
她知道殺伐陣對大羅金仙效果有限,但親眼看到自己引以為傲的攻擊手段被如此輕易地化解,那種無力感還是讓她的根鬚發冷。
但她沒有將更多靈力投入殺伐陣去硬拼,大羅金仙的護體靈光不是無限的,殺伐陣雖然破不了防,但每一擊都在消耗他的靈力,積少成多,總有疲軟的時候。
她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側翼和後方。
因為那三個太乙金仙才是殺伐陣真正的目標。
正西方的兩個太乙金仙從側翼突入時,殺伐陣對他們毫不客氣。
數十道靈光刃精準地射向兩人,覆蓋了他們前進路線上每一個可能閃避的角度,兩個太乙金仙面色一變,被迫停下腳步,各出法寶抵擋。
靈光刃擊在法寶上,爆出刺目的靈光,兩人的護體靈光劇烈震顫,但勉強扛住了,他們沒有硬闖,而是選擇了穩妥的策略,一邊抵擋攻擊,一邊緩慢推進,等大羅金仙正面破開守護陣之後再說。
木瑤對這個結果還算滿意,殺伐陣攔不住大羅,但足以拖住太乙,只要太乙金仙不湧入核心區域,她就能集中力量應對最大的威脅。
但西北方那個太乙金仙給她製造了麻煩。
此人極其狡猾,他沒有像另外兩個太乙一樣正面突進,而是繞到了綠洲後方,專門尋找陣法的薄弱點,他的動作極其輕巧,每次只移動一小段距離,停下觀察陣法反應後再移動下一段,像一隻謹慎的貓在試探獵物的防線。
木瑤不得不分出一部分靈力加強後方的殺伐陣,但這樣一來,正面的防禦就變薄了。
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以一敵多的吃力。
大陣是她一個人在操控,靈力的總量雖然充足,但她的注意力和神念是有限的,同時應對西個方向的攻擊,還要精準調配靈力,這就像一個人同時下西盤棋,每一盤的對手都比她強,她只能在西盤棋之間來回騰挪,拆東牆補西牆。
而那個大羅金仙,己經在正面逼近了守護陣。
守護陣,是木瑤最後的防線。
五成靈力匯聚成的靈力壁障厚實到令人髮指,赤金色的靈光在夜色中如同一道巍峨的城牆,將木瑤的本體牢牢護在身後。
大羅金仙停在壁障前,第一次露出了真容。
那是一個身形瘦削的中年男子,面容枯槁,顴骨高聳,一雙三角眼中精光閃爍,他穿著一件灰撲撲的道袍,上面滿是補丁和汙漬,看上去狼狽不堪,但身上散發出的靈力波動卻沉穩而渾厚,像一座沉默的火山。
他打量了一番面前的靈力壁障,嘴角微微一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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