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像是被靈泉空間裡的三光神水稀釋了一樣,過得又慢又清澈。
木瑤花了將近兩年的時間養傷,這兩年裡,她什麼正事都沒幹,不修陣法,不催靈草,不練殺伐手段,只是安安靜靜地汲取地脈靈力,讓靈力像溫水一樣緩緩流過每一處受損的組織和經脈。
接引說她根基不穩,她就把根基夯實,準提說不能急,她就不急。
這種平靜的、幾乎是慵懶的狀態,是她轉世以來從未有過的,從覺醒的那一天起,她就在不停地奔波.......
修煉、建陣、催生靈草、應對外敵.......
一刻都不敢鬆懈,如今被迫停下來,她反而感受到了一種奇異的安寧。
原來不著急的感覺是這樣的。
金豆豆在第一年的時候就醒了過來。
它睜開眼的第一件事是找木瑤,第二件事是叫了一聲.......嘶啞的、氣若游絲的一聲,連千丈外都傳不到,和之前震碎岩石的嘹亮啼鳴判若兩“鳥”。
木瑤用一片葉子輕輕覆在它背上,傳意念:“別叫了,省著點力氣。”
金豆豆歪著腦袋看了她半晌,然後縮了縮脖子,乖乖地閉上了眼睛,但它的呼吸比方才平穩了許多,心跳也更有力了。
木瑤知道,這隻倔強的傻鳥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恢復,先天瑞禽的生命力本就頑強,加上三光神水和甘露的雙重滋養,它的傷勢比預想中好得快得多。
又過了一段時間,金豆豆己經能歪歪斜斜地飛一小段距離了,翅膀的骨折雖然還沒完全癒合,但己經不影響基本的活動。
它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從木瑤的枝頭飛到準提的肩膀上,再從準提的肩膀飛回木瑤的枝頭,來回折騰,樂此不疲。
準提被它煩得不行,但每次想把它趕走的時候,看到它那隻還沒長齊翎羽的翅膀,又心軟了。
木瑤在旁邊看著,葉片微微抖動.......
她在笑。
第三年的時候,木瑤的傷勢基本痊癒。
樹幹上的裂紋全部癒合,只留下幾道淺淺的疤痕,像是老樹皮上的紋路,反而增添了幾分滄桑之感,主根重新紮入地脈深處,靈力汲取恢復正常,葉片從五十多片長到了兩百多片,九彩光華重新繁盛,在陽光下流轉出溫潤的光澤。
靈泉空間恢復到了戰前的三成左右,三光神水的凝結速度也回升,木瑤沒有急著動用這些三光神水,而是讓它們在泉心處自然積累,為將來的突破做準備。
神唸的恢復最慢,但也好轉了許多,感知範圍從最低谷時的不足千里擴充套件到了三千里左右,雖然還遠不如巔峰時的數萬裡,但日常運作己經足夠了。
更重要的是,那次深度融合留下的“後遺症”.......
感知精度的提升.......保留了下來,她對地脈靈力的感知比以前更加敏銳,靈力調配更加精細,陣法操控的效率也比戰前提升了不少。
塞翁失馬。
木瑤站在綠洲中央......用神念緩緩掃過整片綠洲。
靈草們己經重新長起來了,外圍的緩衝帶、中層的靈藥區、核心的高階靈植,層次分明,生機盎然,雖然還沒恢復到戰前的繁茂程度,但比她預想的要好得多。
陣法運轉正常,新幻陣的靈力波動偽裝效果不錯,新守護陣的黏滯效果也經過了反覆除錯,殺伐陣的攻擊精度比戰前提升了三倍。
一切都在軌道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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