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看看你那副死人臉,半點女孩子的軟和勁都沒有,將來哪個婆家看得上你?也就我們肯留你一口飯吃,還敢跟我們甩臉子!」
女人上前一步,伸手就要去揪阮甜的頭髮,嘴裡的罵聲越發難聽,「家裡所有東西都是你弟弟的,你生來就是給他當牛做馬的,敢反抗一句,就是不孝不忠的孽種!」
「賠錢貨……」
「賤蹄子……」
「白眼狼……」
兩人的身影越來越近。
女人枯瘦的指甲已經碰到阮甜發頂,男人也攥著拳頭逼近,猙獰的臉幾乎要貼上來。
阮甜盯著這兩張臉。聽著這些話,嘴角發出一聲微不可查的輕嗤聲。
她緩緩抬眸,淡漠的眼眸沒有一絲波瀾,反倒漫開一股近乎病態的玩味。
那是藏在她骨子裡的瘋戾。
她笑道:「好久遠的兩張臉,久遠到我幾乎都快把你們忘了。」
她笑得越發開心:「老天爺也總算是眷顧了我一回,讓我有機會再殺一次。」
話音剛落,阮甜周身氣場全開。
兩道幻影被定在原地。
碎影漂浮在二人面前,阮甜指尖微微一動,碎影瞬間分化成無數柄匕首。
她看著二人,手腕一動,所有匕首疾射而出。
匕首並沒有直接碾碎虛影,而是從指尖到臂膀,從脖頸到軀幹,一寸寸。一層層地凌遲剮割。
幻影的軀體被割出密密麻麻的血痕虛影,從開始的囂張謾罵,到剩下的驚恐哀嚎,和記憶中裡一模一樣的怯懦嘴臉,讓阮甜眼底的笑意更冷,也更瘋。
隨著最後一刀的落下,眼前的虛影也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她又向前走了兩步,眼前的景象又變了。
從潮溼詭異的山洞變成了一處農家破院。
黃泥壘的院牆,開裂的木板門,院裡泥地的坑窪,角落裡堆著的黴柴,無一不訴說著這家的困頓潦倒的。
院子裡有兩個小孩,一男一女。
女孩面黃肌瘦,胳膊腿細得像枯柴,洗得發脆的舊布衫鬆鬆垮垮掛在身上。
此刻她正攥著比她人還大的木盆,蹲在院角費力地搓著一大盆髒衣服,凍得通紅的小手在冷水裡反覆搓揉,脊背佝僂。
男孩穿得乾淨厚實,臉蛋圓潤飽滿,手裡攥著甜香的點心,靠在門邊悠哉地晃著腿,時不時往女孩身上扔個石頭,打中以後,笑得一臉得意。
阮甜靜靜看著,畫面再轉。
女孩捱了打,瘦小的身子蜷縮在稻草堆裡瑟瑟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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