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,他願意熬就熬吧。
阮甜嗦著麵條,想著事,主系統。通天樓的事又在她腦海裡浮現,煩人得很。
李淮南問:「咋的,今天的麵條不符合你胃口嗎?」
「沒有。」
「那怎麼心不在焉的?」
阮甜看著李淮南許久,他雖然什麼事都不愛出頭,但毋庸置疑,他是他們中腦子最聰明的。
她放下了筷子。
「李淮南我問你個問題?」
她突然這麼嚴肅,李淮南只是愣了片刻,態度也端正了些:「妹子,你說?」
一時間,阮甜還不知道怎麼開口,乾脆用打比方的方式慢慢說:
「有一棟特別的危樓,裡面住了很多人,以前一直有管理員看著,各處秩序都好好的。」
「雖然時不時也有小偷偷偷摸進來偷點東西,都是小打小鬧,管理員知道,但沒怎麼管,後面小偷越來越多,很多住在這裡的人也因為小偷死亡,管理員還是沒作為,可突然有一天,管理員不見了。」
「外面的小偷一看管理員沒了,更加肆無忌憚地進這棟樓搶東西,把樓裡攪得一塌糊塗,現在這棟樓就要倒了。」
阮甜皺著眉:「我一直想不通,明明管理員全程知情,樓要塌了他也一清二楚,為什麼前期放任小偷作亂,最後直接消失?他明明有能力管,從他之前的態度來看,他也是願意護著樓里人的。」
李淮南聞言,合上書頁,神色徹底斂去了方才的輕鬆,變得沉穩認真。
他低頭沉思幾秒,瞬間看透了其中的關鍵,緩緩開口。
「或許不是他不想管,也不是他放任不管。」
「妹子你都說了,這是一棟危樓。樓的根基本身就已經裂了,快要撐不住了。那些外來的小偷只是次要的問題,樓體崩塌。根基碎裂,才是主要問題。」
阮甜抬眸,緊緊盯著他。
李淮南繼續緩緩剖析:「前期小偷小摸,他不是看不見,是不能管。一旦他出手清理所有小偷。修補危樓的漏洞,反而會暴露樓體的真實狀況,引來更多的小偷。」
「到時候所有小偷一擁而上,不等他修補大樓,整棟樓就會被直接拆碎。覆滅,樓裡所有人都活不了。」
「所以他只能假裝視而不見,任由小偷胡作非為,只為穩住表面的平靜,給自己爭取時間。」
阮甜心頭一震,心裡積壓的迷霧,終於開始散開。
「那他最後為什麼突然消失了?」
李淮南看著她,一字一句道:
「或許是因為樓的根基裂痕徹底爆發。」
「而這個管理員是愛護這棟樓的人,那他一定會想盡辦法護住整棟樓。」
「那他的消失,就很有可能是他已經努力後的結果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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