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兩米高的身軀像是被人抽掉了骨架,從頭頂開始,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,如同被燒過的木炭。
她的旗袍在這股碳化的力量下碎成了無數片紅色的布屑。
她皮膚表面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紋,像是被砸過的瓷器,整片整片地剝落。
黑屑和灰燼從她身上簌簌地往下落,堆在她的赤腳周圍,她的整個身體從中間塌了下去。
最終碎成了一地黑灰,還有一隻褪了色的銀耳環。
江述喘了好一陣才直起腰。
他突然輕笑出聲,滿滿都是劫後餘生的快樂。
八尺旗袍夫人,就這麼沒了。
江述這才有空閒看了兩眼直播間的情況。
彈幕密密麻麻的讓他都有點眼暈了。
“贏了我操!他們真的贏了!”
“道長那一下銅錢劍捅嘴直接把我看跪了。”
“沈師姐才是關鍵好吧!墨斗線勒脖子那一下要不是她主播早死了。”
“小殭屍立大功啊!它咬住鼻樑那一下給道長爭取了時間!”
“剛進來的問一下這真的是直播嗎?真的不是拍電影嗎?”
江述轉身快步走到胡小紅身邊蹲下來,她側躺在水泥地上,睡袍後背被水果刀捅破的地方洇開了一大片暗紅色,她的眼睛還睜著,嘴唇白得沒有一絲血色,呼吸清淺。
“讓我看看。”沈青溪已經蹲在胡小紅旁邊了。
她把墨斗往工具袋裡一塞,從袋子裡翻出一個小布包,展開來裡面是幾卷紗布、一小瓶酒精和一包止血粉。
她撕開胡小紅後背的睡袍裂口,看了一眼傷口,語氣平平:“刀口不深,斜著進的,沒有傷到肺,血已經不怎麼流了,她凝血功能還行。”
她擰開酒精瓶,往傷口上倒了一點,胡小紅的身體疼得抽搐了一下。
沈青溪把止血粉均勻地灑在傷口上,然後用紗布一層一層地纏好,每一圈都纏得緊實平整。
“先止住了,但必須送醫院。她失血不少。”
江述點點頭,一隻手托住胡小紅的肩膀,另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,把她從地上橫抱起來。
她輕得不像一個活人,江述抱起她的時候幾乎沒費什麼力氣,骨頭硌得他手臂生疼。
她縮在他懷裡,頭靠在他肩膀上。
陳清玄正要跟上去,忽然想起什麼,那個嬰兒殭屍看到江述要走,突然從床板上跳下來。
四條短腿在地上一彈一彈地跳了兩步,撲到江述腳邊,兩隻小手一張,抱住了他的小腿。
江述低頭看著它,它還齜著那四顆獠牙,醜得沒法形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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