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別讓人一眼就看出你是...
元璣道人正色，解釋道：“在他的眼裡，你在那暗室之中的行為，就等於攪了他的老巢，這便會驚動了他。而且他被供了多年，卻又斷了香火，你進去時並沒有帶敬意，所以他自然會怪罪於你。”
江述一笑：“好了，反正他怎麼都要怪我的，我也是沒有任何辦法了。”
元璣道人說：“再者，你身體裡還有溼氣，這種鬼物最愛往這樣的身體上附，他也是想試探你的陽魂穩不穩，若是你撐不住，他便要夜夜來鎖你的魂了，但好在他現在知道你是不好吃的，以後便能消停不少。”
江述等待師父說完，又把那日在暗室裡發生的事情細細地說了一遍。
師父聽完，無奈地嘆了口氣：“那種地方，陰胎太多，怨靈深重，又有邪神供奉，便有了髒東西的根。”
江述的心頭產生了一個奇妙的想法。
他靜了許久，問了師父一個問題。
“師父，這世上真的有鬼神嗎？”
元璣道人看了他一眼，輕輕眨眼。
“自然是有的。”
江述不是滿足於這個答案，因為在他對這個世界的理解當中，有鬼神，那鬼神就該管這世上的事。
不然，豈不是翫忽職守了？
所以江述就又問道：“既然有，為什麼他們不管這世上的事，會縱容那些陰胎埋在地底呢？那地方死了那麼多孩子，而這嬰靈鬼王也知道是怎麼一回事，卻不聞不問。”
元璣道人搖了搖頭，微微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思考怎麼跟江述講清楚。
“江述，你以為神是什麼？”
江述雙眸一縮：“神，就是要主持公道的人。”
元璣道人輕輕一笑，似乎在笑自己小弟子的天真。
“不，並不是這樣，誰供奉香火，神就為誰辦事。”
江述的眉頭漸漸鎖了起來。
“那尊嬰靈鬼王被阮慈用血供奉，就替他鎮著陰胎，神由人請，路由人選，正神有正神的去處，邪神也有邪神的規矩，若他們事事主動，那這人間還能叫人間嗎？”
江述若有所悟，那就不叫人間了，而是神紛爭的修羅場。
“所以說，可以將他們理解為這地方的本土神，只是得有人遞狀子供香火，還得他們願意接，是這樣嗎？師父。”
元璣道人露出了些許讚許之色。
“是啊，這就是天地之道。”
江述心頭一亮，以前他總覺得這世道怪，現在才知道，並不是世道怪，只是自己是個門外漢，不知道這門內有另外一套秩序。
秩序就是秩序，沒有那麼多人情味，更沒有那麼多善惡因果報應迴圈不爽，那只是多數人所願意相信的世界觀罷了。
真實的世界就是一個等價交換的世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