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述輕輕喝了一口茶水,對著阿贊微微一笑。
“阿贊,我們現在做什麼都要得到組織審批的,老鄭和包老師那邊我們都需要有個交代,絕不能擅自行動,且這樣的行動會暴露行蹤。”
阿贊眼裡湧上了一股難過,聲音沙啞地說道:“我知道你們有你們的規矩,可是可是若那筆錢真的讓組織知道了,肯定會給我收走的啊。我也不是想瞞著你們做什麼壞事,我只是想給大師治病,你們就不能幫我這一次,不說出去嗎?”
他眉頭微聳,眼角發紅,悲傷中流露出一絲極其真誠的請求。
可是江述真正擔心的不是這錢的事情,錢他根本不放在心上,他擔心的是安全問題。
阿贊在這邊混了那麼多年,認識許多人,其中不乏三教九流之輩。
就算阿贊沒有使壞,他那個落腳點難道沒有被人盯上嗎?
說不定有不少人等著他去呢,那自己和陳清玄一道去,也就跟著遭了殃。
但江述更擔心的就是,這是一個計策。
阿贊說要去取錢,要把他帶到一個不能向組織通報的地方去。
萬一在那個地方,等的是阿讚的人, 等著給他們來個甕中捉鱉之計......
那他和陳清玄跟著去,就等於自己往裡鑽。
而且阿贊說要去取錢的這個舉動太過於突然了。
可是這種擔憂自然不能扯明瞭。於是江述慢慢說道:“你說的那個地方,除了你還有誰知道?”
阿贊也是立刻就明白了江述的意思,他格外認真地說:“就我一個人,放心吧,當初租的時候也用的是假身份,連我那邊的人都不知道。”
江述逼視著他的眼睛:“你確定?”
阿贊用力地點了點頭:“我確定,我那時候就想留著這筆錢,萬一有一天出事之後,我可以逃到這裡,隱居起來,所以這地我誰也沒有告訴。”
江述面無表情,可心裡的疑慮卻在不斷累積著。
阿贊說得這麼篤定,江述反而會覺得不太對勁。
這個人在泰國混了這麼多年,那個地方怎麼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?難道說他的手下和舊人沒有找過他嗎?
更糟糕的推測就是,已經有人暗中盯上他了,或者透過某種方式與阿贊取得了聯絡......
江述並不想冒這個險。
而且那個達陀師傅已經說得明明白白了,他不要錢,不想治了,這是他的選擇。
可阿贊偏偏不依,硬要去取錢。
這一次的阿贊如此堅決地要做一個好人,似乎用盡了他滿腔的赤誠。
可恰恰是由於太過堅決,反而讓江述心裡發毛。
可與此同時,又一個念頭在江述的腦海裡冒了出來。
如果那地方真的是阿藏的窩點,或者說埋伏著他的同夥,那這也是一個把他們全部調出來一網打盡的好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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