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琬清擰著眉:“我當然知道,不僅師兄遇刺,就連假裴雲昭都可能和德妃有關。”
“那小姐,是不打算赴約了?”彩春不敢確定。
陸琬清咬牙盯著手中的信紙,上面寫著,德妃能幫她在王府立足。
當日,她刻意接近裴雲昭,為的不就是將宮中的貴人當作依靠,與蘇傾歡抗衡,現在,貴人主動遞了梯子,她要是不爬,以前的辛苦不是白費了。
彩春跟在陸琬清身邊伺候的時間太久,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,她動心了,不安的拉著陸琬清的胳膊,勸道:“小姐要三思,德妃......”
“我知道。”不等彩春說完,陸琬清制止她,小聲道:“我知道德妃別有用心,可我管不了,單靠我一人,已經動不了蘇傾歡了,以前,師兄的心不在她身上,我還能想想法子,可現在,你自己看看,明著是師兄和蘇傾歡兩人誰也不理誰,可暗戳戳的,師兄藉著有事,主動去了她院裡多少次。”
彩春擔憂地看向陸琬清,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陸琬清心中的苦她都看在眼裡,明明是青梅竹馬,兩小無猜的一對壁人,可蘇傾歡的出現打破了這一切。
“彩春,我不貪心,我只需要德妃讓我在王府能有個名分,只要有了名分,一切就都能籌謀。”陸琬清攥緊手中的信,眼中迸發光芒。
“你看將軍府,不也是林姨娘說了算。”
彩春眼中尚存一絲遲疑,之所以蘇大將軍府上大多事由林姨娘說了算,那是因為府上的女主人,清河長公主不在了。
思及此,彩春與陸琬清視線對上,只能在心裡默默嘆口氣,主子陷入了極端,她說再多也沒用。
況且,事情未必有她想的嚴重,王爺會護著小姐。
城外茶棚。
陸琬清上香返程的路上停下,選了個稍偏的位置坐下。
小二過來上了茶水,不多會的功夫,一個粗布麻衣打扮的尋常婦人,胳膊上挎著個籃子,笑意盈盈的到了陸琬清旁邊,問:“小姐,要不要餅子,上好的豬後腿做餡,混著豬油和的面,香著呢。”
彩春聞言立刻上前制止,陸琬清拉住她,打眼上下打量婦人,笑著問:“多少錢。”
鄉間小道,誰會用上好的豬肉做餡,還混著豬油,這樣的餅子,莫說是野外,就算是京城熱鬧的街上,也沒多少攤販能做得來。
德妃信上說,她會安排心腹在城外茶棚碰面,想來就是此人了。
陸琬清打量對方的同時,對方也在打量她,婦人笑道:“小姐誠心要,小婦人分文不取。”
“自然誠心。”陸琬清放鬆一笑,端起粗糙的茶杯,慢慢飲了幾口,才對婦人擺擺手,示意她做下。
婦人對陸琬清的下馬威並不在乎,笑著入座,竹籃隨意放到地上,笑著從袖子裡掏出一個荷包。
“小姐只要按照上面寫的做,我家主子保小姐心想事成。”
陸琬清沒有接著去收對方的荷包,挑眉審視著她的雙眸,問:“你不像宮女。”
婦人坦蕩地笑笑,答道:“婦人是主子屋中的舊人,到了年紀,嫁做人婦罷了。”
陸琬清點了點頭沒再問,茶水喝了半壺,與對方約定每次見面的地點,她才接過荷包,仔細收好。
鎮北王府的馬車離開茶棚後,蹲在地上燒了半天火的男人解下腰上的圍裙,也離開了茶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