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妃一死,京城看起來又恢復了往日的繁華與平靜。
蘇傾歡不再查案,日子漸漸閒下來,倒是也參加過幾次貴婦人舉辦的宴會,其中有幾次蘇靈月也去了,兩姐妹雖然算不上親厚,但是也能坐在一處,聊上幾句。
另一邊,聽說德妃死了的陸琬清,也每日在莊子上安心療養身體,抄經、讀書,不過她偶爾還是會託人送信回王府。
有時,信中會問候沈驚鴻和蘇傾歡;有時,信中會記錄她身體恢復情況,以及抄經、讀書的近況。
隨著她一封封用詞平和的書信,沈驚鴻對她的態度也明顯軟化,十次來信中能有一次半次給陸琬清回一封。
京郊莊子,陸琬清見彩春進門,焦急地問:“怎麼樣?師兄有回信嗎?”
彩春笑道:“回了。”
說著把信拿出來,陸琬清從頭到尾一個字也不落下,看完後,臉上的笑意消失,咬著嘴唇道:“師兄還是不提讓我回府。”
彩春咬著嘴唇問:“要不,咱們再多給王爺送幾封信?”
陸琬清搖頭,將信丟到一旁道:“以師兄的性子,送多了反而會引起他的反感。”
她從幾次的回信中看出沈驚鴻態度緩和,挑了挑眉,想著,該進行下一步計劃了,便問彩春:“我讓你打聽的如何了?”
“小姐放心,婢子一直都在託人打聽孟師傅的下落,說是這兩日,不定哪天就會進京。”彩春道。
陸琬清臉上重新多了笑意:“只要孟師傅能出現,我的計劃就能成功。”
孟師傅本名孟晚,是陸琬清父母生前的至交好友,此人醫術卓絕,雖然行走江湖數年間,與他們見面的次數寥寥,但是在沈驚鴻心中分量很重。
兩人年幼時,又都得過孟晚的照拂,只要她聽說陸琬清被趕到城外莊子,勢必會心疼。
想到這,陸琬清臉上露出勢在必得的得意。
“咱們不是攢了些銀子,你拿去,設法讓孟師傅知道我如今過得有多悽慘。”
最初陸琬清搬到莊子上,沈驚鴻確實只許人給她粗茶淡飯,可經過她主動提出指認德妃一事後,沈驚鴻便讓人恢復了她一部分份例。
彩春取了銀子,離開莊子,悄悄進了京城。
兩日後,孟晚肩膀上揹著布包,手裡提著藥箱,進了城門,行了二十幾步,便找了家茶水攤子歇腳。
孟晚放下東西,心想,既然到了京城,難免要與沈驚鴻或者陸琬清遇上,不如她先打聽鎮北王府的地址。
於是,小二過來給她倒茶,她拉住對方,剛要開口詢問,就聽到旁邊桌子上的人正在議論什麼,隱隱約約聽到了陸琬清的名字。
孟晚側耳聽了片刻,確定是在議論陸琬清無疑,上前問:“兩位小哥,打擾了,不知兩位口中的陸琬清可是鎮北王沈驚鴻的師妹。”
“咦,大娘,難道這陸琬清的事情已經傳出京城了?”
面對他的調侃,孟晚沒接茬,只問:“陸琬清怎麼了?”
另一人道:“還能怎麼,自然是在城外的莊子自生自滅唄,我聽說陸婉清被鎮北王送走之後,過得那叫一個慘,這幾日都動了出家的心思,可見是過不下去,想去當尼姑混口飯吃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