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醫惶恐道:“因為藜蘆含有對腸胃不利的毒性,所以常用來催吐,原本只用藜蘆也不至於令孟師父昏迷,頂多像陸縣主一樣腹痛難耐,可藜蘆與人參合用,便會加重中毒風險。”
說完,府醫放下養氣散,走到陸琬清身邊,扣著她的手腕,沉眉片刻,堅定道:“錯不了,陸縣主服用的藥量不多,所以只是腹痛。”
沈驚鴻左右看著中毒的兩人,走到尚有意識的陸琬清身邊,問:“養氣散從哪來的?”
陸琬清眼神閃躲,偏過頭,小聲道:“我也,不太清楚。”
她說的是‘不太清楚’,不是‘不清楚’。
一字之差,在沈驚鴻聽來,她是知曉內情,又問:“琬清,這種時候了,你還要瞞著什麼。”
“不是的,我,我只是......”陸琬清抓住沈驚鴻的衣服,咬著牙:“我不知道該怎麼說。”
沈驚鴻瞧著她這幅模樣,臉色陰鬱地像是要滴水。
陸琬清似乎被嚇著了,委屈地落淚道:“是夫人,我聽孟師父說,夫人特意給她做了養氣散,我好奇,就嚐了一口。”
沈驚鴻心裡急得像一團火,驟然聽到養氣散是蘇傾歡給的,想也不想,立刻讓人把她喊來。
蘇傾歡來到後,只覺屋內氣氛凝重,並未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孟晚,以及虛弱的陸琬清。
“你是不是給過孟師父養氣散?”沈驚鴻不等蘇傾歡開口,便先發制人。
蘇傾歡以一種異樣的眼光,看向沈驚鴻,心中疑惑,但還是回答道:“是。”
沈驚鴻暗暗將手指攥緊,又問:“那你知不知道人參與藜蘆相剋?”
這個問題的目的性很強,前一日,她剛與孟晚聊到,蘇傾歡不由猜想,孟晚出事了。
“孟師父怎麼了?”
沈驚鴻只看蘇傾歡的表現,就明白,她知道藥性相剋,將頭偏到一旁,失去理智的他,並不想看見蘇傾歡。
蘇傾歡順勢望去,心中一片錯愕,但並未慌亂,緊走了幾步,在府醫露出空後,將手搭在孟晚手腕上,症狀竟然與那天討論的一模一樣。
且因為孟晚服用的分量較多,呼吸已經開始漸弱。
蘇傾歡眉頭緊蹙,閉眼幾秒感受孟晚的生命體徵。
【神經系統受損程度:感官異常,意識昏迷。心率:每分鐘 36 次,警告,心率過緩。血壓:高壓:183 mmHg,低壓:120 mmHg。】
等蘇傾歡再睜開眼,眉宇間多了幾分擔心。
孟晚的症狀完全是心衰的前兆。
蘇傾歡看向沈驚鴻:“養氣散在哪?”
沈驚鴻不語,一旁的府醫將養氣散奉上:“夫人,在這。”
蘇傾歡看了沈驚鴻幾眼,蹙著眉接過養氣散,放在鼻子下聞了聞。
藜蘆雖然和人參一樣性寒,但味甘,並且,除了人參以外,她用來製作養氣散的其他藥材都是無味的。
蘇傾歡將養氣散遞到沈驚鴻面前:“藥被人動了手腳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