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傾歡在給孟晚調配完養氣散後,並沒有立刻給她,因為當時被其他事絆住,她是趕在孟晚離開王府前才交給她。
冬至板著臉想了好一會:“沒有,夫人您離開以後,婢子就將藥房鎖了,鑰匙一直放在身上,不可能有人進去。”
由於藥房裡有許多珍稀藥物,平日只要蘇傾歡不在,就會由冬至鎖上,鑰匙也一直由冬至保管。
若想要進藥房,除了用鑰匙開門,就只能破窗而入。
可藥房的窗戶好好的,根本沒有被破壞或者撬開的痕跡。
蘇傾歡擔心自己製作養氣散時,不小心插 入了藜蘆,又將製作時的步驟反覆確認,確定自己只放了人參、黃芪、白朮、茯苓、當歸、川芎、遠志等養氣補血的藥材,並沒有加入藜蘆。
況且,昨日她與孟晚談論的時候,整間藥房裡只有那一小根,還不如小拇指頭長短的藜蘆,即便不小心用進去了,也不至於令孟晚中毒之深。
想到這,蘇傾歡對冬至道:“去查查府裡採購的藥材中有沒有藜蘆?”
冬至跟著蘇傾歡查案已久,瞬間明白她的意思,回來後道:“夫人,查到了,確實有藜蘆,並且藥材少了。”
“你再去查查,藥是從何處買的,什麼人經手過。”蘇傾歡冷笑道。
查府裡的事還好辦,外面的就不是冬至一時半會兒能查到的了。
到了晚上,冬至還沒回來,沈驚鴻倒是來了。
他進門第一句,冷聲質問:“夫人查到什麼了?”
“府裡有內奸。”蘇傾歡道:“昨天在我調配完養氣散後,府中的藥庫就少了一批藜蘆。”
“證據呢?”沈驚鴻在氣頭上,沒見到證據根本不相信蘇傾歡的說辭。
蘇傾歡斜了他一眼:“還在查。”
沈驚鴻本來就生氣,被她冷淡的態度一激,一口氣堵在胸口,怒道:“那你就好好查。”
說完,又像是找補,冒出一句:“否則我無法向死去的師父交代。”
孟晚服下解藥後的第二日,雖然身體中的毒素已經被清除大半,但身體仍舊虛弱,一日里,有大半的時間都是在昏睡。
陸琬清來的時候,孟晚正在昏睡,陸琬清便在床邊坐了一會,漸漸低聲抽泣了起來。
躺在床上的孟晚,似乎是聽到了什麼動靜,緩緩睜開眼睛,“琬清,你怎麼來了。”
孟晚昨天醒過一次,知道自己是中毒了。
“孟師父,你還難受嗎?要不要喝點水?”陸琬清一手擦著眼角,一手忙活要倒水。
孟晚有氣無力道:“別忙活了,我不渴,你怎麼樣,肚子還疼嗎?”
她記得,意識模糊之前,陸琬清也倒在了地上。
陸琬清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,再次洶湧,輕聲哽咽道:“孟師父,對不起,要不是因為我,你也不會遭此禍事。”
“你說什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