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傾歡並不介意,她感受得到眼前男人只是嘴硬擔心,便指了指身後的寶劍:“這是我從蘇家取來的寶劍,我要用它換皇上同意改換他人領兵。”
沈驚鴻呆愣地看著冬至將盒子開啟:“你,怎麼會想到,用它......”
一時間,他竟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蘇傾歡解釋:“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後辦法,也是我用來提醒皇上的辦法。”
蘇家能得到一把‘上斬昏君下斬佞臣’的寶劍,可不僅僅是蘇大將軍一人拼殺來的功勞,背後是無數屍山血海。
“用不上了。”沈驚鴻拉著蘇傾歡又上了馬車,解釋道:“我三日後就會離京。”
馬車上,蘇傾歡指著兩人中間的劍匣:“這把劍的意義不同,你或許不知道......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驚鴻打斷她,“你把東西收好,現在用不上,以後或許有用,至於眼下,我已經答應了皇上。”
蘇傾歡洩氣地鬆了肩膀:“也就是說,沒有轉圜的餘地了。”
沈驚鴻點了點頭,將劍匣移走,把蘇傾歡攬入懷中,“對不起,你有身孕我卻不在京城陪著你。”
“不怪你。”蘇傾歡話音剛落,馬車突然停住。
兩人都聽到外面有說話的聲音,沈驚鴻正打算問,冬至撩開簾子,探出頭道:“夫人,太后娘娘請您入宮。”
“許是聽說你剛才往宮裡去了。”沈驚鴻道:“我在宮門口等你。”
馬車折返,蘇傾歡入了壽安宮,只見太后斜倚在炕榻上,整個人比上次蘇傾歡入宮時更加虛弱。
蘇傾歡臉上怒氣驟現,呵斥宮人:“你們怎麼照顧太后的,若是不願盡心,我直接將你們綁了送去內務府亂棍打死。”
太后對她招了招手:“不要喊打喊殺,過來,讓外祖母瞧瞧,好似胖了。”
蘇傾歡嘴巴微動,終是沒敢在這個時候開口說自己有孕了,只攥住太后的手腕,趁機幫她搭脈,她發現,太后的脈象是頭定尾搖,漂浮不定的魚翔脈,怕是命不久矣。
“我聽外祖母的。”蘇傾歡鼻子發酸,“可外祖母也要聽我的,我每日來給你施針,好不好。”
太后微微晃了晃頭:“別折騰了,外祖母有話和你說,你讓他們都退下。”
屋內只剩二人,太后一隻手攥緊蘇傾歡的手,另一手輕撫她的臉頰,曾經那裡有一塊紅斑,可現在潔白如雪。
“傾歡,外祖母對不起你。”太后慢悠悠道:“外祖母知道,你一直在查你母親中毒一事。”
“外祖母......”
“傾歡,你先聽我說,你母親的毒是我下的,你不要再查了。”太后感受到蘇傾歡的僵硬,眼睛瞥向一旁,繼續道:“你父親年輕的時候威名赫赫,不輸如今的鎮北王,你母親又是我最疼愛的女兒,我當時不能不這麼做。”
蘇傾歡聽完後久久不語,太后又緊張地看向她:“傾歡,你是不是怪外祖母。”
怪嗎?
這個答案蘇傾歡不好回答。
小時候受毒素困擾的人不是她,因毒喪命的人也不是她,她無權回答怪還是不怪。
太后見蘇傾歡沒反應,誤以為她記恨自己,強撐著的情緒再也無法假裝鎮定,緊緊攥著蘇傾歡的手貼在臉頰上,哭道:“傾歡,外祖母是不得已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