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愣住，慌張地數著人頭，低聲道：“還真少了一個，人呢？”
“你們說，人去哪了？”冬至板著臉，再無半點方才的和煦。
滿廚房的人嘰嘰喳喳，竟無一人知道，少了的那個去哪了。
冬至推開擋在前面還傻眼的管事，走到門口，往外一喊，跑來幾個壯實的大漢：“帶著人裡裡外外搜查，務必要抓住人。”
管事這才醒神，意識到定是出了大事，搓著雙手，無措問：“冬至姑娘，是不是咱們出錯了。”
冬至惱火地眨了下眼，道：“你跟我去見夫人。”
二人到了蘇傾歡面前，蘇傾歡笑道：“管事多心了，我只是覺得飯菜不合胃口，等會我讓冬至給你們擬份選單，往後你們按選單做就行。”
蘇傾歡說完，冬至把人帶出去，耽誤了幾分鐘，再回來低聲道：“夫人，廚房少了一人，可搜遍了，沒找到。”
“早有準備。”
冬至聞言，問道：“夫人在膳食裡發現了什麼？”
蘇傾歡敲著桌子，冷笑道：“墮胎藥。”
冬至又驚又氣：“誰洩露出去的！好大的膽子，敢對夫人您下手，若被我捉住，非宰了他。”
蘇傾歡盯著冬至，任由她罵了幾句洩憤，淡淡道：“算不得大事，以後謹慎些。”
冬至低頭領命，回答：“婢子一會就去給下面的人緊緊皮。”
蘇傾歡向來不管冬至怎麼管教府中的小丫鬟，只道：“這件事明面上不能查了，讓他們幾個私下查，誰也不許驚動。”
沈驚鴻一離開京城，府裡就出事，蘇傾歡不免擔心，他也不安全。
然而，自從半路被突襲沒成功後，沈驚鴻竟然一路順利地直達邊境，與邊境駐軍匯合，安營紮寨。
劍影撩開簾子，對營帳內正在看地圖的沈驚鴻道：“王爺，派人去兩國界限看了，並無異樣。”
沈驚鴻抬頭：“繼續探查，隨時更新情況。”
“是。”劍影領命出去後，沈驚鴻沉眉，摩挲手指，來前分明說有異常，可大軍到了，又毫無異樣。
沈驚鴻深思片刻，從一旁的紙堆中抽出一張白紙，舔筆蘸墨，在給蘇傾歡寫的平安信中略提了一嘴。
信送出去的第二日晚上，剛剛躺下的沈驚鴻被驚醒，披衣而起，有人來報，營地收到小規模的夜襲。
“可有傷亡？”沈驚鴻問。
士兵稟報：“對方只放了幾支冷箭就跑了，我軍沒有傷亡。”
這樣的小打小鬧，就連顧宸都起了懷疑，他放下剛剛檢視過的箭矢，對沈驚鴻道：“箭頭不像鄰國的規制，箭桿的木材也是大奉常用的榆木，而非鄰國慣用的樺木。”
沈驚鴻沉聲道：“這幾次的偷襲，連我也糊塗了。”
顧宸問：“你還是懷疑自己人。”
沈驚鴻抬頭看向他，眼睛微微一眯，低聲道：“你我不妨試一試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