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聲聲淒厲的呼救,在陰森潮溼的天牢裡迴盪,帶著不真切的迴響。
“棠兒……”今盛百掙扎著,鐵鏈發出嘩啦的聲響,“你看到為父了?快,快求求太子殿下,我們護國公府是冤枉的,是有人陷害我們,快啊!”
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聲音嘶啞,眼神里滿是急切的命令,而不是乞求。
今棠的眼淚,像是斷了線的珠子,瞬間就湧了出來,怎麼都止不住。
她沒有看今盛百,只是死死抓著蕭華雍的衣袖,把臉埋得更深,肩膀抖得像風中落葉。
“殿下……我……我不知道該說什麼……”
她的聲音碎在喉嚨裡,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哭腔,“父親,棠兒……棠兒人微言輕,怎麼能左右殿下的決斷……”
她一邊哭,一邊像是想起了什麼更可怕的事情,身子抖得更厲害了。
“都怪我……都怪棠兒不好……若不是在安陵公主的宴會上,母親……母親非逼著我喝下那杯……那杯加了東西的酒,我也不會……不會衝撞了公主,更不會……不會有後面這些事了……”
她的話說得語無倫次,斷斷續續,可該聽到的還是聽到了。
天牢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,連角落裡水滴落地的聲音都清晰可聞。
前一刻還帶著一絲玩味看戲的蕭華雍,臉上的所有表情,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他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,“什麼酒?”
今棠像是被他嚇到了,哭得更兇,卻一個字都不敢再說。
蕭華雍的目光,越過她的頭頂,落在了刑架上那個滿身血汙的人身上。
那眼神……陰鷙,冰冷。
他忽然笑了笑,那笑意卻不及眼底。
“天圓。”
“屬下在。”
“給他上夾棍。”
今盛百的瞳孔猛地一縮,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不……殿下,殿下饒命,我是冤枉的啊。”
還沒等他喊完,兩個如狼似虎的獄卒己經上前,熟練地將一個沾著暗紅色血跡的刑具,套上了他的手指。
“啊……”
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,劃破了天牢的死寂。骨頭被一寸寸夾碎的聲音,讓人頭皮發麻。
“逆女……”
今盛北痛得滿臉扭曲,豆大的汗珠混著血水往下淌,他死死地盯著柵欄外那個纖弱的身影,眼睛裡充滿了怨毒和憎恨。
“你這個災星……當初生下來的時候,就該首接把你溺死。我們今家養你這麼大,你就是這麼回報家族的嗎?你這個不孝女,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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