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兩點。
半島酒店頂層VIP走廊。
長毛地毯吸收了所有腳步聲。
盡頭那扇雙開的紅木門關得嚴嚴實實。
於途靠在牆邊，低頭看手機螢幕上的時間。
兩點零七分。
從十一點等到現在，整整三個小時。借來的高定西裝勒得肩膀痠痛，走廊上的冷風吹透了單薄的布料。
他一遍遍重新整理手機頁面，沒有任何新訊息。
耐心耗盡，忍耐到了極限，他撥通了撥打次數最密集的那個號碼。
嘟聲響了很久才被接起。
“喂？於先生？”助理小何的聲音透著剛睡醒的睏倦。
“她人呢？”於途的嗓子乾澀沙啞。
小何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翻身的聲音。
“蘇小姐還沒回酒店嗎？哦對，今晚黃浦江有遊艇酒局，東海集團的王董攢的局，好幾個投行大佬都在，她估計走不開。”
於途喉結滾了一下，“遊艇酒局？”
“對啊。”小何打了個哈欠，“這可是最頂級的資本圈子，談的都是上億的專案。蘇小姐現在是紅人，多得是頂層豪門想捧她。”
小何停頓了兩秒，“於先生，您要是等累了，就先回去吧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了。
於途捏緊手機，手背上青筋根根分明。
資本圈子……上億的專案……投行大佬。
這幾個詞全部砸在身上，把他那點可憐的自尊心碾得粉碎。那些男人們圍著她，遞酒，說笑，她會在那樣的場合遊刃有餘、光芒萬丈。
不用猜也清楚裡面的畫面有多刺眼。
他把手機揣回兜裡，轉身走向電梯。
負二層地下車庫。
冷風順著通風管道灌進來。
於途走到一根承重柱旁，那輛開了六年的大眾停在角落裡，車身灰撲撲的。
拉開車門坐進去，雙手抓著方向盤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沒來由的疲憊感席捲全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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