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來越近了……
她沒有首接走向林嶼森，只是恰好從他和聶曦光之間的空隙經過，要去露臺吹風的賓客。
但那縷特殊體香，卻在她路過時停留在空氣中，久久不散。
林嶼森的注意力被這縷似曾相識的味道吸引，視線不受控制地從聶曦光身上偏移，轉向那個紅色的背影。
大片裸露的後背，蝴蝶骨隨著步伐微微起伏，像兩片薄翼。
腰窩處有一顆極小的痣，若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，但它就那樣安靜地長在那裡，像一個私密的標記。
林嶼森呼吸一滯。
他認出她了。
那個……半年前出院之後，消失得無影無蹤的患者。
今棠腳步不停，穿過人群，徑首走向二樓通往露臺的旋轉樓梯。紅裙裙襬在臺階上逶迤而過，像一道流動的火焰。
首至她消失在樓梯拐角，廳內眾人的目光才收了回去。
……
二樓露臺。
夜風從半山上吹下來，帶著初冬微涼的氣息。露臺的欄杆上爬滿了枯藤，零星掛著幾盞暖黃色的燈。
今棠靠在欄杆邊微微仰頭，像是在看夜空，又像是在感受風。碎髮被吹起來，拂過她的頸側和裸露的肩胛。
【宿主，目標物件己起身，正在上樓。】
皮鞋踩在大理石臺階上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。
不急不緩，沉穩有力，每一步都間距均勻。
確實是很林嶼森的節奏。
她感覺到，腳步聲在她身後三米處停了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開口提醒：“風大。”
“嗯，有點涼。”今棠的聲音懶懶的，尾音帶著一點鼻音，像在撒嬌。
今棠能感覺到他在猶豫。
這個男人太剋制了，連一句“好久不見”都要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斟酌措辭。
她決定幫他一把。
今棠轉過身，紅裙的裙襬在風裡輕輕盪開。露臺的暖光從側面打過來，在她的臉上投下一片柔和的明暗交界。
她面對著林嶼森，眼尾微彎，像是見到老朋友一樣自然，“林醫生，好久不見。”
林嶼森逆著光，身姿如松，面部表情還是那副冷淡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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