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視線像一根細針，紮在聶曦光的身上。
後視鏡裡林嶼森的眼神只停留了一秒，就收回去了。
但那一秒裡包含的東西太多，多到聶曦光的手心沁出了一層薄汗。
殷潔顯然沒感受到這股暗流。
她今天的社牛buff疊滿了，整個人像只掙脫了籠子的鸚鵡。
“林總，不好意思哈，我這人嘴快……”萬羽華拼命掐她大腿，殷潔嘶了一聲但沒停，“您週末急著回上海，是回去陪女朋友嗎？”
車裡安靜了。
雨刮器刷過去又刷回來，聲音單調又規律。
萬羽華把臉埋進了手掌裡，恨不得當場給殷潔磕一個——你是真不怕死啊。
聶曦光攥著包帶，呼吸都放輕了。
前排的男人沒說話。
就在萬羽華準備開口圓場的時候，車載中控臺的藍牙螢幕忽然亮了。
一個來電。
備註名三個字，白底黑字，清清楚楚地顯示在那塊螢幕上——小祖宗。
後排三個人的視線齊刷刷地落在那三個字上面。
殷潔嘴巴張成了O型。
萬羽華捂嘴的手慢慢放下來了。
聶曦光眨了下眼，以為自己看錯了。
那個能凍死整層行政辦公區的林副總，通訊錄裡有個人的備註叫“小祖宗”。
然後她們看到了更不可思議的一幕。
林嶼森那張從進公司第一天起就沒有過多餘表情的臉，嘴角翹了。
不是禮貌性的弧度，是那種……眼底都帶著光的、藏不住的笑。
來不及細品，他己經按了接通。
“林嶼森~你到哪了呀？”
聲音從車載音響裡傳出來，軟綿綿、黏糊糊的，帶著濃重的剛睡醒的鼻音。
像一團被太陽曬化了的棉花糖，甜得膩人。
後排三個人同時愣住了。
林嶼森開口道：“剛上高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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