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燈初上，金茂大廈頂層的旋轉餐廳裡觥籌交錯。
今棠挽著林嶼森的手臂走進宴會廳時，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黏了過來。
那條露背紅裙是林嶼森親自挑的，裙襬開叉到大腿根，腰線收得極致，淚痣在燈光下像顆暗紅色的寶石。
她今天特地把頭髮挽成了法式慵懶的低髻，幾縷碎髮落在後頸，露出整片光潔的蝴蝶骨。
“林醫生，這位是……”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湊過來，眼神在今棠身上掃了好幾圈。
林嶼森淡淡開口：“女朋友。”
今棠笑得眉眼彎彎，主動伸出手，“今棠，初次見面。”
那人握手時故意多停留了兩秒，今棠不動聲色地抽回手，指尖在林嶼森掌心輕輕撓了一下。
林嶼森喉結滾動，面上卻沒什麼表情。
酒過三巡，幾個投資人開始不安分了。
為首的禿頂男人端著酒杯，笑得油膩：“林醫生，您這次的幹細胞專案，我們幾家都很有興趣啊，不如咱們先喝一杯，後面好談。”
另一個胖子接話，“對對對，林醫生年輕有為，酒量肯定也不錯。”
林嶼森正要開口，今棠己經端起桌上的茶杯站了起來。
她笑得人畜無害，“幾位哥哥是想喝酒嗎？不巧，林醫生今天開車來的，不能喝。不過我可以陪幾位哥哥喝茶呀。”
禿頂男人一愣，“喝茶？”
今棠己經給自己倒滿了一杯大紅袍，舉到唇邊：“我們西南那邊有句話，叫‘茶滿欺客’，不過既然哥哥們這麼有誠意，我就先乾為敬了。”
說完仰頭一飲而盡。
胖子憋著笑，“這小姑娘，喝茶還能喝出酒局的感覺？”
今棠又倒了一杯，眼波流轉，“哥哥這話就見外了，茶道也是有講究的。您看這第一杯叫‘洗塵’，第二杯叫‘敬客’，第三杯才叫‘品茗’。我敬完了，是不是該哥哥們回敬了？”
禿頂男人被她說得一愣，下意識端起酒杯。
今棠立刻笑著攔住，“哎呀，哥哥喝酒我喝茶，這多不公平。要不您也喝茶？”
胖子嘴硬：“喝就喝，誰怕誰。”
接下來的二十分鐘，今棠化身茶桌戰神。
“這杯敬哥哥的事業蒸蒸日上。”
“這杯敬哥哥的家庭和睦美滿。”
“這杯敬哥哥的身體健康長壽。”
一杯接一杯，茶水下肚比白酒還猛。
禿頂男人臉都綠了，胖子舉著茶杯手都在抖，“小姑娘，差不多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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