浦東機場T2航站樓，VIP候機室。
今棠窩在沙發椅裡翻登機牌，林嶼森在旁邊幫她理圍巾上的毛球。
廣播響了。
“前往蘇黎世的旅客……”
今棠把登機牌往林嶼森胸口一拍，“走啦走啦。”
登機廊橋裡暖氣開得足，今棠還沒走到艙門口就開始扯外套拉鍊。
“熱死了，這暖氣是不要錢的嗎？”
林嶼森走在她後面，接過她甩過來的羽絨服，搭在手臂上。
頭等艙的獨立包廂比普通座位寬敞不少。兩個相鄰的位置之間有可升降的隔板，放下來就是完全封閉的私人空間。
今棠一屁股坐進去，立刻把鞋踢了，盤著腿往裡縮。
“終於坐下了。”
她只剩一件黑色緊身吊帶，鎖骨和肩線全露在外面。機艙裡空調吹得皮膚上起了一層細小的顆粒。
林嶼森把她的羽絨服塞進頭頂行李艙，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視線在她裸露的肩膀上掠過，又移開了。
“不冷？”
“不冷，這邊暖氣開得跟蒸籠似的。”
林嶼森坐下來，拽了條薄毯鋪在她腿上，自己從隨身包裡掏出一本英文醫學期刊翻開。
飛機滑行、起飛、爬升。
舷窗外的城市燈火縮成一片星星，然後被雲層吞沒。
平飛訊號響過之後，客艙的燈暗了下來。
頭等艙幾乎沒什麼人。前面幾個包廂的隔板全拉了起來，偶爾傳來翻身的聲音。過道只剩兩排微弱的地燈，藍幽幽地貼著地面。
林嶼森包廂裡的閱讀燈還亮著，一小團暖光落在他手裡的期刊上。
今棠裹著毯子縮在旁邊，安靜了大概十分鐘。
然後她的腳伸過來了。
先是腳趾尖碰了一下他的大腿外側。試探性的，像貓伸爪子。
林嶼森沒反應。
腳趾又碰了一下。
還是沒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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