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，少女峰滑雪場的纜車站排著長隊。
今棠從更衣室出來的時候，林嶼森正靠在纜車站的欄杆上等她。
一身黑色滑雪服，護目鏡推在額頭上，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。他隨手把滑雪杖插在雪裡，單手拉了一下手套的魔術貼。
這個動作被路過的兩個金髮女孩看見了。
她們停下腳步，其中一個用法語小聲說了句什麼，另一個笑著回頭看了林嶼森一眼，目光停留了好幾秒。
今棠站在十米開外，全程看得一清二楚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粉色滑雪服。
圓鼓鼓的，袖子塞得滿滿當當，雪褲也肥，整個人像裹了一層奶油的草莓大福。
她邁開步子往林嶼森那邊走。
走了三步差點被自己的雪板絆倒。
“……”
林嶼森抬頭，看見了她。
他的視線從她頭頂那頂帶毛球的粉色毛線帽，一路掃到腳上歪歪扭扭卡著的雪板，表情頓了一下。
嘴角揚了揚。
那個弧度不大，但今棠看見了。
“笑什麼？”她嘟起嘴，企鵝似地挪過去。
“沒笑。”
“你嘴角在抽。”
林嶼森幫她把護目鏡戴正，手指在她鼻樑上按了一下。
“走吧，先上初級道。”
今棠往纜車的方向走了兩步，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那兩個金髮女孩還沒走，其中一個正舉著手機，鏡頭對著林嶼森的方向。
今棠眯了眯眼。
……
中級雪道上。
林嶼森滑得很穩。重心壓得低，轉彎的時候身體微傾，雪板劃出一道乾淨的弧線，雪沫子從邊緣飛起來，在陽光下碎成亮閃閃的粉末。
停下來的時候，他姿態鬆弛地靠著雪杖，護目鏡反射著雪面上的白光。
旁邊幾個外國女遊客看得夠首接，有兩個己經在比劃著討論要不要過去搭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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