壁爐裡的木頭炸了一聲。
火星子蹦出來,落在石板地面上,滅了。
今棠裹著浴巾,整個人癱在壁爐前那塊鋪了兩層的羊毛毯上。
頭髮溼漉漉地散著,貼在脖子和肩膀上,身上還帶著溫泉水殘留的硫磺味和玫瑰精油的甜。
她累到連手指頭都不想動。
後背靠著林嶼森的胸口,能感覺到他胸腔的起伏比剛才平穩多了,但還沒有完全恢復正常。
“你壓到我頭髮了。”
林嶼森把手臂往上挪了一寸,換了個姿勢圈著她。
左手伸長,拿鐵鉤子撥了撥壁爐裡的柴火。火焰竄高了一截,橘紅色的光鋪開來,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他的右手覆在她的手背上。
火光照著那幾道疤,指骨間的凹陷泛著暖色,中指和無名指微曲著,搭在她的指縫裡。
今棠低頭看了一眼。
她翻過他的手,掌心朝上。
那道最深的疤橫在掌根,己經淡了很多,但在這種暖光下還是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還會疼嗎?”
“不疼了,早不疼了。”
今棠沒說話。她低下頭,嘴唇貼上了那道疤。
很輕。
林嶼森的手指顫了一下。
她又親了一下,從掌根沿著生命線慢慢往上。
唇瓣擦過他中指根部的關節,那裡有一小片皮膚因為手術後的疤痕增生,摸起來比別處粗糙一點。
“今棠……”
“別動。”
她把他五根手指一根一根掰開,每一道疤都親了一遍。最後停在無名指上,嘴唇貼著那截微微彎曲的指節,悶聲說了句。
“以後你的喜怒哀樂,只能因為我。”
聲音不大,但霸道得不講道理。
林嶼森沒回答。
他從後面把她箍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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