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雪竹生怕脆弱的螃蟹燈被他搶壞了,又怕真的被他搶走,忙道:“我高興,高興!不要搶!”
蕭承鉞這才羞羞她的臉,收回攻勢。
兩人打鬧之間,抬頭便見李弛迎面而來。
李弛笑道:“元戈,雪竹娘子,好巧啊!”
三人在天香樓落座。
因是上元節,天香樓的人很多。
丁雪竹從視窗瞧見有人叫賣香飲子,纏著蕭承鉞去給她買。
蕭承鉞警惕地看著李弛,又看向雪竹,抿著唇,不說去,也不說不去。
丁雪竹拽著他的袖子晃了晃,一副撒嬌的模樣。
蕭承鉞眸光閃了閃,果真起身出去。
李弛看著他的背影,有些驚訝:“雪竹娘子,好生厲害的手段,元戈待你,較當年待嘉禾郡主,有過之而無不及啊!”
丁雪竹臉上的笑意淡了淡,這個時候提起她男朋友的前任,何意味?
她自顧自喝了口茶,道:“李兄找我所為何事?”
李弛察覺到她的興致低落下來,說起正事:“今日一過,我便打算離開南疆了。”
丁雪竹忽然想起來,她之前還打算和李弛一起走遍天下的。
現在這個念頭早就變成要在蕭承鉞身邊待著了。
“這麼快麼?”
李弛笑道:“在南疆也待了小半年了,再不走,又不知要蹉跎多久。”
他斂了神色,不知道丁雪竹現在是什麼念頭,見她與蕭承鉞的相處方式,倒是與尋常夫妻無異,可他記得之前雪竹並非如此以來蕭承鉞的。
他並不知是什麼讓雪竹改變了主意,但他們不管怎樣都是合法的,上次他想要帶雪竹走,已然讓蕭承鉞起了防備之心,這廝又是個記仇的,如今雪竹還支開他要與他說些話,怕是待會兒還不知要怎麼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。
李弛便加快速度,把他要說的事一次性都說完。
“你給我的那五百兩,我給你放到甜井巷院子裡,你住的那屋子床榻下,也不知你何時才回去拿,我給你把那院子又續了一年,也不必擔心會有人進去,衛家那小郎君,時時替你照看著。”
丁雪竹冷不丁聽到在甜井巷的鄰居,不由有些懷念:“衛家如今怎麼樣了?”
李弛道:“過了年節,衛成和衛娘子打算送衛慎去學堂,這小子不肯,非要跟著他爹學武,說以後要像衛成一樣當個將士,衛婆婆眼神越發不好了,大夫說可能要徹底看不見。旁的倒也沒什麼,我們經常去你院子裡用你壘的那土灶,只是少了你,似乎吃什麼都不是那個滋味了。”
丁雪竹這時才有了“不見去年人,淚滿春衫袖”的實感。
她感嘆道:“可惜你又要走,不然真想再去甜井巷,咱們一起再吃個地鍋雞。”
李弛道:“我要走也不拘這一兩日的,你要來,我明日便起來準備,衛家人一定會很高興!”
丁雪竹點頭:“那行!我明日去給你餞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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