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承鉞隱隱有些不悅,他整日忙著營中那些事,已經夠煩了,回來還要應付她這些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,他真是疲於應對。
可略一思索,雪竹這麼問,多半也是覺得心裡很沒有底吧,畢竟她不是正妻,心裡有些擔憂也很正常。
想到這兒,蕭承鉞難得心軟了幾分,柔聲道:“我不會讓這樣的事發生。”
丁雪竹剛想說,少來這些沒用的,就又聽蕭承鉞說。
“如果這種事不幸發生,那我就先殺了你,再自殺。就是死,我們也要葬在一個墓裡。”
丁雪竹心裡一震,心下有些懷疑。
說他清醒吧,他肯跟她一起去死;說他戀愛腦吧,他又堅持讓她做妾。
她不明白為什麼明明有一個放手兩全、可以兩個人都不用死的結局,他卻偏偏選那個極端的。
戀愛腦也被他這句話唬得有點兒愣住了,好一會兒才開口試探道:“那你為什麼不讓我嫁給下蠱的人,這樣你我就都不用死了。”
蕭承鉞面無表情地盯著她,遲遲不說話。
丁雪竹被他那雙寒潭一般的眼睛盯得心虛,有種回到剛穿越過來時的心理,像是老鼠見了貓。
很久之後,她聽到蕭承鉞冷冷的聲音響起。
“小竹子,你是我的,就永遠只能是我的,生或者死,都是。”
——
次日一早,蕭承鉞和丁雪竹就一起去了太平坊。
蕭承鉞來南疆接手時間並不久,也不曾有公開場合露過面,南疆城內鮮有人知,這蕭宅的主人,就是如今駐守南疆的將軍私宅,自然也不知蕭承鉞的身份,只當他是尋常儒士。
蕭承鉞換上一身儒雅的青色?袍,內層是低調內斂的湖藍色交領長衫,戴上垂腳幞頭,整個人看起來減了幾分戰場上的銳利氣,看起來更像是為了幼妹的婚事操心的穩重大哥。
丁雪竹亦是一身湖藍色湖綾梅花紋的長褙子,一條青色百迭裙,戴著團冠,與蕭承鉞坐在一塊兒,倒像是真的夫妻一般。
何湛從門外走進來,一眼就看出來兩人的身份。
“二位便是我那未來娘子的兄嫂吧?”
蕭承鉞擱在玫瑰椅扶手上的手瞬間攥緊了。
丁雪竹忙扯了一下他的袖子,用眼神示意他,三姑娘身上的蠱還未解,不要衝動。
蕭承鉞緩緩地深呼吸,吐出一口濁氣,掛上官方的虛假笑容,起身拱了拱手道:“舍妹魯莽,與何郎君當街起了衝突,是舍妹的不是。冤家宜解不宜結,郎君何苦用自己的婚事來懲罰舍妹,白白搭進去自己的一生?”
何湛走到堂上玫瑰椅前,一屁股坐下,似笑非笑道:“大哥怎知,我不是真的看上容兒了呢?”
他早就派人去查了蕭承鉞的身份,不過是外來剛剛在南疆置宅的儒士罷了,也掀不起什麼水花,便是他真的強娶了蕭映容,他也沒有辦法。
況且,他說要娶蕭映容,某些人還不一定給他機會呢。
想到這兒,他唇角的笑意更甚:“容兒的脾性雖驕縱,可我也正喜歡這一份囂張,大哥,你怎知,我不是好的歸宿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