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角扯了扯，刺道：“右相大人日理萬機，下官這點微末小事，豈敢擾了大人心神？”
段書珩失笑，搖了搖頭：“你這張嘴......可是要娶個厲害娘子，才能治得了！”
翰林院學士承旨江雲禮拐了一下段書珩的胳膊：“右相當真是忙糊塗了，我們蕭將軍的意中人，是嘉禾郡主，那人的性格，你還擔心拿捏不住蕭將軍？”
季斯年微微搖頭：“若是四年前的嘉禾郡主，我覺得能拿捏，可這幾年嘉禾郡主的性子......越發沉靜穩重，不知還能不能讓蕭將軍服氣了。”
蕭承鉞目光閃了閃，想到在西山梅林時同秦汐月說的話。
他堅持不肯將雪竹送出府，秦汐月確實沒有再逼他。
想到秦汐月臉色蒼白、微微低頭的模樣，他不禁又憶起她苦等自己四年，這大好的年華浪費了，著實是自己對不起她。
江雲禮語氣中帶了幾分敬佩：“嘉禾郡主迫於長公主的威壓，在元戈受傷後未能及時去探望，卻堅持在閨中等候了四年，此等情義，蕭將軍怕是難以拒絕。”
蕭承鉞收回心神，腦海裡閃過秦汐月穿著赤色斗篷的模樣，可轉瞬間，卻又便成了雪竹那一身雪青色的丫鬟衣著，還是破了幾個洞的爛衣裳，她氣鼓鼓地、眼神亮亮的盯著他，像是在責怪他。
蕭承鉞忍不住嘴角微微一勾。
季斯年嘖了一聲：“這是想到嘉禾郡主又高興了？別急，等會兒宮宴過後，你就有機會見到她了。”
隨著禮官贊唱與鳴鞭聲響，方才還吵吵鬧鬧的朝會立刻安靜下來，所有人都面對御座，山呼萬歲，迎接官家。
李齊掃過在場的文武百官，莊嚴肅穆地吩咐起身賜座。
他看到蕭承鉞所在的位置，眼底閃過一絲笑。
“眾卿不必多禮，今日元旦，一元復始，永珍更新，今日不談朝事，早早一同用過宴席，便回去與家人團聚罷！”
百官再拜言謝。
李齊又道：“屆時蕭將軍留一步。”
蕭承鉞垂首：“臣遵旨。”
李齊這一番話，讓一些之前沒有注意到蕭承鉞到來的官員也發現了他，這下蕭承鉞大好的訊息不日就會傳遍全京城。
......
宴席結束後，有內侍來帶蕭承鉞往御書房的方向走。
李齊換下袞冕，僅著一身輕便的明黃色圓領袍，腳步輕快地推門而入。
蕭承鉞下跪行禮，被他攔住。
李齊笑道：“時隔四年，總算又看到你如此英姿了！”
他嘴角微微壓了壓，“只是不知，你若要上戰場，還要等多久。”
蕭承鉞拱手回道：“官家莫要擔憂，上元節後，臣便可去軍營點卯，日日與眾將士一同訓練，很快就能回軍中。”
李齊揹著手，嘆了一口氣：“上次你讓我從軍中提拔人才，我已照做了，這些人可還都等著你去訓練呢！”
蕭承鉞點頭：“臣遵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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