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瞬,就見蕭承鉞掀起簾子,不悅地看向丁雪竹:“還愣著做什麼?不趕緊上車,要耽誤多久?”
丁雪竹愣了一下,趕緊上了車。
馬車裡燒了爐子,外頭冷得叫人肝顫,裡面暖和得讓她打了個機靈。
可主位上坐了蕭承鉞,對面坐了一臉不耐煩地蕭映容,她覺得馬車裡的氛圍有些緊繃,心道還不如下去走路,至少鬆快些。
她瞥了一眼蕭承鉞,卻見他臉上的神情迷惘,許是即將重新站在白月光面前,這會兒心裡正偷著樂呢!
從蕭府往西山走,定要路過安平街。
這個歲時,不缺錢的攤主已不出來擺攤了,依舊堅持出來擺攤的,都是那些實在沒有辦法的。
丁雪竹覺得馬車裡有些窒悶,忍不住掀起簾子讓空氣流通一下,便看到外面穿著單薄衣衫的攤主跺著腳等著生意上門,他們大部分人臉上手上都生了凍瘡,可他們還是不敢走,生怕自己離開了就有生意上門。
她看了一會兒,心裡暗暗嘆氣。
這可真是現實的“朱門酒肉臭,路有凍死骨”了,她抿了抿唇,思索自己若是離開蕭府,到底能不能順利地將自己的手藝用上。
一路沉默之間,馬車停在了西山。
他們與嘉禾郡主同時到了。
外面嘈雜的聲音都在議論著“蕭將軍”“嘉禾郡主”“有緣”之類的話,坐在馬車裡也知道他們和嘉禾郡主碰上了。
丁雪竹識相地給蕭承鉞和蕭映容打起簾子。
恰好看到嘉禾郡主從馬車裡出來。
她披著赤金色的斗篷,內裡是赤色銷金梅花紋的長褙子,踩著一雙金色翹頭鞋,頭戴鹿胎冠,化著珍珠妝,可見對此次會面十分重視。
她自當是知道蕭承鉞一定會來吧。
丁雪竹只匆匆瞥了一眼,就收回目光。
蕭承鉞從馬車裡出來,正與對面的嘉禾對上視線。
嘉禾郡主勾起嘴角,眼底閃過一絲驚豔,很快就恢復,對他頷首。
蕭承鉞的一雙眼睛盯著嘉禾郡主,就沒有從她臉上移開目光。
上次下元節燈會偶遇,蕭承鉞並未完全恢復,嘉禾郡主也沒有如此盛裝打扮,如今這一次見面,倒是兩相齊全。
丁雪竹都忍不住讚一聲,好一對金童玉女啊!
他倆要是好上了,還有她什麼事啊!
要是嘉禾郡主開口讓她離開,豈不是有很大的成算?
蕭承鉞和嘉禾郡主在兩輛馬車之間碰面。
蕭承鉞如四年前那樣拱手給嘉禾郡主行禮。
“郡主萬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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