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蕭老夫人大概是害怕丁雪竹真的跑了,說什麼也不肯開口讓蕭映容將她帶出府。
蕭映容無奈,只能遺憾地看向她。
丁雪竹搖了搖頭,從回春堂出來,蕭映容才問她:“你不是想去看看你做的衣裳反響如何嗎?難不成還要本姑娘給你轉述?”
丁雪竹:“若是真的無人喜歡,便不會有人來找你下帖子了,如今咱們衣服都快做不過來了,豈會有人不喜歡?
“我不出去也好,在府內將段姑娘的衣衫好好設計一番,聽聞她哥哥是右相,又與大爺交好,咱們若是打好關係,往後說不定能用上。”
蕭映容覺得不可思議:“雪竹,沒想到你竟有這樣的心思,之前還真是小瞧你了。我原以為你就只是想透過裁衣的手藝掙錢,如今你也想著部署關係了。”
丁雪竹心道,當然要部署,她一個沒有背景沒有後臺的丫鬟,後頭還跟著一個時時刻刻都可能要她命的嘉禾郡主,人家是什麼身份,想要她死,不過是彈彈手指的功夫。
若她不趕緊想辦法部署關係,遲早得死。
蕭映容見無法將丁雪竹帶出府,只得自己去赴宴。
今日花朝節的踏春宴,是在西山附近的河灘舉行,都是京中各位世家大族的貴女。
時值初春,坡上的花花草草都露出鮮嫩的模樣,人比花嬌,每年的花朝節,都是貴女們爭奇鬥豔的場合。
今年與蕭映容關係交好的幾位都穿上了丁雪竹做的衣裳,在一眾女子中顯得格外出挑。
許清如和秦汐月兩人坐在眾人之外。
“汐月,你上次派出去的那個影衛,還沒回來麼?”
秦汐月目色一凜,捏著杯子的手一緊:“那雪竹都被元戈帶回來了,影衛卻遲遲未能回來覆命,也不知是死在外面,還是未能完成任務跑了。”
許清如道:“那雪竹竟有如此本事,聽聞蕭將軍將她帶回府後,便向蕭老將軍和老夫人請命,說要納她為妾,此事,蕭將軍與你知會過麼?”
秦汐月的手指攥緊了帕子。
她恨得咬緊了腮肉。
堂堂郡主,與蕭承鉞婚事正在商議中,可蕭承鉞竟在此時想要先納妾入府,豈不是棄她臉面於不顧?
她自然是找蕭承鉞問了情況,但他竟坦蕩承認了,還說雪竹的存在並不會影響她的地位。
秦汐月氣得臉都扭曲了。
四年前,他們明明好好的,那時候他們之間誰都沒有,只不過纏綿病榻四年,只不過一個賤婢在他身邊待了四年,他就全然忘了他們之間的承諾!
許清如在一旁看到秦汐月的臉色,不免有些膽戰心驚。
她當初對蕭承鉞也有意,但滿城盡知蕭將軍與嘉禾郡主天造地設,她便也收斂起自己的心思。
去歲蕭府重九賞花宴,她不止是為了秦汐月去看蕭承鉞,自己也是帶了幾分私心的。
也許蕭承鉞此後就只能坐在輪椅上,也許她可以趁此機會,嫁給蕭承鉞。
但蕭承鉞還是一日日好起來了,這也意味著她沒有機會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