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承鉞看著雪竹不太安穩的睡顏,暗暗嘆了口氣。
當真是剪不斷,理還亂,這一件事還沒處理好,下一件就索命鬼一般追了上來。
秦汐月明日就要到南疆,他知道秦汐月到了城內一定會聽到雪竹的訊息,他只能把雪竹藏到軍營,免得秦汐月發難,到時候他心裡一定不好過。
雪竹在軍營裡畢竟會安全一些,不會有性命威脅,外頭的事,他都可以擋下。
只是這一次秦汐月回去,雪竹的行蹤怕是也要暴露了,到時候他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。
回去又是一場硬仗。
——那都是幾年之後的事了,將在外,軍令有所不受,這幾年想法子讓父親和母親以後不那麼生氣就好了。
蕭承鉞一邊想著,一邊收拾東西,片刻之後,他拿上東西抱上雪竹,一起回了軍營。
秦汐月看向身邊的晚秋,有些嫌棄道:“這南疆,怎麼一股子腌臢的味道,這裡的人都不洗澡麼?”
馬車進了南疆,空氣裡到處是各種來自異國人的體味,還有各種食物和花香混合的味道。
晚秋畏畏縮縮道:“郡主,這等蠻荒之地,向來如此,若是郡主不習慣,我們可以在城外休息。”
秦汐月淡淡地瞥了她一眼:“何時輪得到你這奴才來做本郡主的主?掌嘴。”
晚秋有苦說不出,只得自打嘴巴,眼神已漸漸麻木了。
年前,嘉禾郡主不知怎麼的,一夕之間失去了十多年的記憶,只記得蕭將軍受傷後這幾年的事兒。
她也不記得自己同蕭將軍以前是如何賦詩作畫,情定終身的了。
但她記得她與蕭將軍有婚約,還跟長公主請命,說她不記得前塵不要緊,反正他們婚約還在,她要親自去南疆,和蕭承鉞彌補之前消失的記憶。
長公主眼神複雜,問她是否還記得蕭承鉞離開京城之前發生了何事。
秦汐月眼神里帶了幾分癲狂:“不就是正妻之禮迎娶了一個賤妾麼?我們的婚約還在,等我入了門,隨意打殺了就是,蕭承鉞還敢與我爭執?母親,難道你會任由旁人在我頭上撒野?”
長公主也覺得這個女兒越發不像是她的親生女兒。
不過到底是她唯一的女兒,到底沒有不幫著她的道理。
秦汐月便收拾行囊,帶著人一路奔波到了南疆。
她是魂穿來的,但卻沒有原主的記憶,只能從旁人的口中聽說她以前同蕭承鉞是如何相愛。
可這幾年的記憶裡,她明明記得,是前年才開始見到蕭承鉞。
第一面,他還坐在輪椅上,第二面,才看出他幾分少年將軍的風姿。
可後來,他們見面總是帶著一個叫雪竹的丫鬟,也是他後來娶的那個賤妾。
蕭承鉞不是非她不娶嗎?怎麼先自行娶了個妾室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