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承鉞算是聽明白了,他抿嘴道:“世家子弟娶新婦,一般都是有背景的,娶低嫁高,雖然話是這麼說,但也不會娶太低的,那不是叫人笑話嗎?
“便是有人真的不顧這些,娶回地位不夠高的女子,也不會過得很好的。”
丁雪竹鬆開他:“你就是給自己找藉口。”
蕭承鉞算是明白丁雪竹今日張羅這麼一遭想要幹什麼了。
他覺得有些無法理解。
“如今咱們這樣難道不好麼?”
好什麼好?只是他自己覺得便宜,但他卻從未放棄娶正妻的念頭,雖說到處替她出頭,可她到底還是個妾室的名頭,就算他出頭了,又能怎樣,落在旁人眼中仍舊是個笑話,還有不少人只會想著瞧熱鬧——且看她在正妻入門之後還能不能這麼蹦躂。
丁雪竹冷笑一聲,又想打他,趁他醉,讓他廢,她也沒委屈自己,一巴掌拍在蕭承鉞後背上,估計這一巴掌能在他後背上留下一個手掌印。
聽到蕭承鉞嘶了一聲,她心裡勉強氣順了一些。
她沮喪地一屁股坐在條凳上:“難道你就不能為了我爭取一下?”
蕭承鉞沉默幾息,開口道:“現在這樣,於我來說已經滿足,若是娶你,我能獲得的太少,我身上揹負著蕭家的未來,不能這般任性妄為。莫說我,就是阿卷,再續絃也不會輕易娶妻的。”
丁雪竹起身,想要發火,最終也只是垮下肩膀,起身默默往東邊屋子走。
她累了,折騰一晚上,得到的不是自己想要的結果。
是她想得太多,以為自己在蕭承鉞這兒足夠特別,到頭來跟其他的比起來,她是可以被輕易放棄掉的那個。
丁雪竹一邊走一邊攥緊拳,果然留在蕭承鉞身邊不是什麼好的選擇。
如果要成為妾室平白受人磋磨,她死也不會留下!
還是要想法子離開他!
只是一想到要離開,丁雪竹的心就忍不住抽痛起來。
她捂著胸口,覺得十分氣悶。
該死的蕭承鉞,為什麼不能守著她一個人,為什麼不能娶她?
什麼面子,什麼尊嚴,都比她珍貴。
他想要的,不過是她陪在他身邊,而他卻可以左擁右抱,可以拿自己的婚姻換取自己想要的資源。
憑什麼?
丁雪竹恨得牙癢癢,也痛得彷彿被撕扯開一般。
她躺在床上,許久都無法入睡。
不知過了多久,她身後貼上來一具熱乎乎的軀體,蕭承鉞狗一樣黏了上來,留人醉的後調酒香中摻雜著幾分花香,鐵臂不容抗拒地將雪竹攬入懷中,他深深地吸了一口雪竹身上的味道,低聲咕噥了一句,又在她脖子上親了一口,這才安心地睡去。
丁雪竹只覺得他又煩又噁心,是個自私的討厭鬼,不想與他虛與委蛇,也不想再用這種屈辱的身份留在他身邊。
她坐起身,將她腰間的手臂推開,忽然覺得心口一陣劇痛,痛得她腦仁兒都要炸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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