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李棠就收拾了一番出了門。
這還是曾老第一次叫她上門,她必須早點去,好好表現,絕對不能讓教授失望。
只是,等她到那按響門鈴的時候,開門的居然是洛蕭。
她一怔,“洛律師?”
他怎麼也在這?
洛蕭今天穿了一套淡黃色衛衣,頭髮還有些凌亂,整個人懶洋洋地靠在門邊,見到她立馬咧嘴笑了笑,“小師妹,你來得好早啊。”
“你這不是比我還早麼?”
洛蕭讓開身,示意她進來,揉了揉自己亂糟糟的頭髮,“沒有,我昨晚在老頭這睡的,剛剛才被拎起來,這會兒還犯困呢。”
說著,他接過她手裡的水果籃,“其實老頭很隨和的,你別太緊張,他今天叫你來,是因為我給他說,你要在我這實習,他有點緊張。”
李棠沒想到他和曾老關係這般熟稔,在她還需要小心翼翼說話的時候,他都可以睡在曾老這了。
不過,曾老緊張什麼?
她有些慌亂,“是怕我害了你麼?”
聽到這話,洛蕭腳下一頓,回頭看向她,“小師妹為什麼這麼問?”
“因為我六年都沒碰過法律了,在律政界來說,早就算是一個廢人了,之前謝霽川他們也說,我......”
“管謝霽川做什麼?他那是pua你,你要真是個廢人,老頭又怎會收你為徒?你要知道老頭早就不對外收徒了,你是這幾年的唯一一個。”
洛蕭難得有些嚴肅,“你說這話,既不尊重自己,也不尊重老頭,甚至不尊重我這個收你當實習生的人。”
李棠心猛地一顫,恍惚之中才發現,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,她竟然已經習慣性這樣貶低自己了。
是因為謝霽川和林夏妍一遍又一遍在她耳邊否定她麼?
她瞳孔擴大,嚥了咽口水,“對不起,是我說話不對。”
洛蕭看著她如今的樣子,眼底有些藏不住的心疼,謝霽川到底對她做了什麼,才會將曾經那樣一個自信恣意的人變成如今這般卑微拘謹?
“別隨便道歉,你沒什麼錯,以後不要否定自己就好了。”
李棠低垂著頭,絞著手站在那,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孩子,身上完全沒了過去的影子。
“一大早你欺負她做什麼?”
曾老從花園裡出來,推了推眼鏡,“還有你,像個鵪鶉一樣做什麼?我曾凡清的徒弟很上不了檯面?讓你在人面前這樣卑微?”
曾老拿著手上的書在她彎著的脊背上用力打了一下,“給我挺起胸膛來,再讓我看到你這幅鵪鶉樣,以後我就不再認你。”
“教授......”
她鼻尖一酸,只覺得整個人都輕飄飄的,雖然曾老說話的時候很嚴肅,可這卻是她聽過最好聽的話之一,她用力挺直背脊,“是,教授。”
“哼,過來,我檢查一下你最近的學習情況,還有一個月就要法考,你別掉鏈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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