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之間有種預感,總覺得今日終於是要輪到他了,也許他早就該死在這裡!
“你,出來!”
果然,在他腦海中浮現這個想法的同一時間,剛剛還分飯的那個男人,就敲了敲謝明禎面前的牢房柱子。
謝明禎麻木的站起身來。
他像個木偶一樣走到了牢房門口。
腦海中浮現了許許多多的情形,甚至已經開始計算,如果自己先發制人,究竟能不能撂倒面前的這個男人?
可他年紀太小。
這段時間又一直吃的不行,不僅皮肉骨頭都在疼,就連精神也被麻木了。
“磨磨蹭蹭的,幹什麼呢!”
男人很不耐煩謝明禎的遲緩。
直到這個時候,謝明禎才看見男人的另一隻手裡攥著的是一根長鞭。
他很想直接甩下去,給面前這個不識趣兒的死孩子一點顏色看看,又想到面前的這個小孩是上面人點名要的,強行剋制住了自己的脾氣,只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。
偏偏讓男人沒有想到的是,他以為行動遲緩,上不得檯面的小傢伙,此刻卻在謀劃著該如何取了他的性命,從這裡逃脫。
謝明禎是跟著沈緣練過功夫的。
他佯裝腳滑,趁著男人不注意的時候,一腳踢飛了旁邊的瓷碗。
趁機摸了一塊碎瓷片到自己手中。
“笨手笨腳的東西。”
男人反應過來以後,怒罵了一句。
他也生怕這小孩鬧什麼么蛾子出來,提溜著人就往前走。
變故,一觸即發。
也不知道這男人倒了什麼血黴。
在上臺階的時候竟然一腳踏空,整個人摔了一個狗吃屎,被他拎在手裡謝明禎,更是被甩了出去,腦袋磕在了臺階上。
滑膩的臺階呈現出黑紅色,上面還泛著一種奇異的光澤,如果現在站在這裡的是經常殺人的朋友,肯定能分明出來,臺階上堆積著的這一層黑紅色,分明是常年累月鮮血流過,形成的一種特殊的血泥。
“瑪德。”
男人爬起來以後暗罵了一聲。
才發現腦袋磕在臺階上,已經昏死過去了謝明禎,額頭破了一道大口子,鮮血如注。
他終於慌了神。
匆匆忙忙的跑出去叫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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